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后的这段时间,楚辞的头脑都会十分清楚,精力往往也很充沛。
比如此刻,楚辞没有睁开眼睛,他能感受到微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发;身上盖着一张毯子,毛茸茸的;鼻尖是青草和泥土的气味,混合在湿润的空气里;不远处的草丛里躲了不少小虫子,唧唧声此起彼伏;而在他旁边,坐了一个人,正安静地看着他。
终于,楚辞感觉身体的知觉恢复了些,他也随之睁开了眼睛,正对上赵医生含笑的双眼。
楚辞眨巴眼睛,很是无辜的样子,“赵医生?你怎么在这里?这儿是……”说着话的同时,楚辞试图转动脖子,可惜身体的麻痹劲儿还没过去。
赵医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楚辞的问题,而是伸手按住了楚辞的肩膀,手掌按压,拇指循着穴位轻揉,缓解楚辞身体的麻痹症状。
手法很是专业的样子,楚辞绷紧的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十点查房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我就从保卫科那边调取了监控,查到你的踪迹后就过来找你了,看你再睡,就没有吵你。”
他只字不提自己在这儿守了楚辞好几个小时的事,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这边呢?”
赵医生的语气仍然温和,好像一点也没有因为病人乱跑而生气,但这样反而让楚辞更加心虚,他要怎么解释呢?
——我怀疑这里发生过杀人案件!
——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我做梦梦到了!
楚辞光是想了想这样的对话场面,尴尬的毛病都要犯了,他要是真的这么说了,只怕赵医生会在他的病历上添上一个妄想症的表现。
楚辞的眼神发虚,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和赵医生对视。
赵医生也很无奈,医生和病人要建立信任往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对一些患有心理疾病的人而言,他们的戒备心会更重。
所以赵医生并不会逼问楚辞,他轻笑了声,拍掉了楚辞发间的杂草,说,“编不出来就算了,你再缓一缓,等会儿就跟我回病房,以后每天晚上九点媛媛会过来给你按摩。”
“你自己也可以学一下这个按摩的手法,对缓解麻痹很有用的,我一有空也会过来,我们可以多聊聊的,你说对吗?”
“对对对……”楚辞忙点头,能过了这一关就行,赵医生说什么都对。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楚辞总算是又回到了温暖的房间里。
赵医生临走前再次叮嘱,“记住我说的话,十一点后不要在外面闲逛,尤其你患的是嗜睡症,在哪儿都能睡,更深露重,很容易感冒的。”
这不说还好,一提感冒,楚辞紧跟着就打了个喷嚏,就当着赵医生的面。
赵医生笑笑,看着楚辞,像是在说:看吧,不听医生的话可是很危险的。
楚辞不好意思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我知道了赵医生,你快去休息吧,今晚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保证,尽量没有下一次。”乱跑也绝对不让你发现。
果然啊,这并不是一个乖乖的病人,但这样不就更有意思了吗。
赵医生最后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楚辞,还有不远处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宋礼承。
“祝你好梦。”
大可不必,楚辞戚戚然的看着赵医生的背影远去,他现在精力好得很,灵感大爆发,熬夜码字吧!未来的大作家!
楚辞捧着脸聚精会神的看着无知觉的宋礼承,就跟充电一样,然后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全是梦境里的画面。
#虽然他在看男人,但他想的是奋斗#
不过在码字之前,先把日记写了。
3月23~24日
一觉就从23号睡到了24号,日记都差点漏了。
此处先提出一个问题——
是先有梦境还是先有小说呢?
梦境在前,那我不过是个旁观记录者;小说先行,那我就能自诩创造者了吗?
这一次做梦,印象最深的竟然不是儿子小宋,而是小丑J。
可那个人……真的就是小丑J吗?
我并没有见过小丑J真正的样子。
玫瑰花的香味,在梦里是甜甜的。
希望现实有别于梦境,这是一个善良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