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嗯？”小女孩见到利达附身的玩具娃娃，一时冲动喊出了这个称呼，方才感觉到爷爷的能量，她立刻激动地偷溜出来了。

让她吃惊的是，利达竟然当着两个大活人的面对她挥手，“团子，谁欺负你了？”

团子蹙着眉，看了看对面这奇怪的组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别怕，他们……他们知道我们的秘密。”利达别扭地承认了这点。

小胖：什么秘密？我啥都不知道啊！

团子怯怯地跟两个大人打了招呼，这才走到利达身边。

利达擦掉团子脸上的泪痕，再次询问，“你在新家不是很开心吗？怎么哭了？你可是成绩最好的毕业生，难道他们还不满意？”

提及这个话题，团子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有像老师说的那样，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听父母的话，一开始他们很开心，很喜欢我，可是渐渐的……”

她低下头，瘪着嘴，艰难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抽噎了好几声才接着说，“我发现爸爸妈妈总是偷偷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他们嘴里还会说喜欢我，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疏远我，好像我是个怪物……”

“有一天晚上，我突然醒了，迷迷糊糊听见妈妈正在床边哭，我不敢睁开眼睛，她小声喊着我的名字，可我知道她呼唤的人不是我，我心里很难过，我也想哭……”

“爷爷，我不想待在家里了，我想回玩具店。”

对上团子哭红的双眼，利达怔怔的，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哭泣的人类。

“他们为什么都在哭呢？”

“或许是因为……他们想念自己的孩子了。”楚辞摸了摸毛毡娃娃的头，温声回答。

“可是、可是那些孩子贪玩、不爱上学、喜欢恶作剧……是他们自己说的想要听话的孩子啊。”

楚辞叹了一口气，“有些大人有一种很不好的习惯，喜欢当着别人的面贬低自己的孩子，那些都是场面话，是一种自谦的谎言，并不是真的想换一个孩子。”

……

突然，电话声响起，打断了楚辞的“亲子课堂”，宋礼承拿出手机，是许攸打来的。

许攸是刚才那所医院的医生，也是昏迷儿童家属，这时候来电话，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宋老板，刚才昏迷的几个小孩儿莫名抽搐，情况不太好，你的计划真的有用吗？我快撑不住了。”

“你稍等，我这边再了解一下情况，稍后回复你。”说罢，他挂了电话，转身将毛毡娃娃拿了过来，走到一边。

“达达，还记得我们现在是合作方吧？”宋礼承神情严肃地转述了患儿情况，“如果那些昏迷的小孩因为你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确定他们的家长失控后会对利达商场做出什么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只能终止。”

“要不是你乱宣传，商场还好好的呢！”利达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制造的梦境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不太稳定，我等下就回玩具店，今晚凌晨一过，我会将所有毕业玩偶的意识召回到梦里，你得让那些玩偶放在幼崽身体旁边，锚点稳定才能成功交换回去。”

不等宋礼承回应，失去操控的毛毡娃娃跌落在他掌心。

利达干脆利落地逃了，留下团子和小胖大眼瞪小眼，还得宋礼承来收拾残局。

“等会儿！”宋礼承突然反应过来，“那小屁孩还没告诉我完整的名单！”

楚辞在他手里蹦跶了两下，“你刚刚那么严肃，还吓他，所以他把名单传给我了，你求我啊，我就告诉你！”

利达终于放弃让玩具娃娃抢夺人类幼崽的身体，交换名单也拿到了，楚辞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消失，忍不住小人得志皮一下。

“只要你告诉我，你想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宋礼承故作娇羞地凑到楚辞耳畔，“脱衣服也行哦，我身材还不错，有八块腹肌呢，想不想看？”

“咳咳……”楚辞顿时剧烈咳嗽起来，转眼就被宋礼承逗得面红耳赤，他不甘心，“不如你穿女装吧！你这么漂亮，穿女装一定很好看。”

宋礼承弹了一下自己的帽檐，“真没眼光，我不穿更好看哦！”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老大！”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小胖拍着宋礼承的手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心疾首以及对宋礼承的谴责，“你不要对小孩子灌输这些东西，很像变态！”

好大一口黑锅！

宋礼承不好解释，斜了一眼正偷笑的楚辞，索性也不闹了，转头将满满的工作塞给多嘴的小胖，把人赶回去加班。

楚辞在宋礼承的手机上记录好名单后，补充道：“达达说他如果感应到锚点无法连接，那就是玩偶和小孩身体的距离过远，会通知我的。”

宋礼承点点头，将名单内容发送到侦探工作群内，随即又电话联络了阿飞大鹏他们，还有十来个平常负责打探信息、收集线索的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