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影一瞬间都想朝他冷笑一声了,他这样剽窃着薛月圆的话而显得天真又愚蠢的模样实在让他作呕。
不过谢星影还是柔和一笑:“是啊,不论男子还是女子都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名节呢。”
在说这话的时候,谢星影还偏了偏身子,朝薛月圆抱歉一笑。
他的模样俊朗,笑容温柔,薛月圆没说过,其实她先前就因为谢星影俊俏的外貌而隐隐原谅过他好几次。
忘了是什么事,好像都是小事吧。
她只是和尤瑞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在心中很快把这件事忘掉了。
幸好薛月圆自己也认为以貌取人真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不然谢星影怕是知晓了这件事又要翘尾巴了。
三人原路返回,薛月圆最后回望了一眼泰全寺,然后跟随着两人已经在前方的脚步下了山。
“小月姑娘,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人有些留恋呢。”尤瑞看到薛月圆的最后目光,笑着说道。
薛月圆摇摇头,道:“我也算不上留恋,只是来泰州这些天,常常往泰全寺跑,泰全寺几乎要成为我今后回忆泰州的象征了。”
尤瑞闻言,开开心心地问道:“那司州呢?小月姑娘回忆司州的话,会不会第一个想起我来?”
谢星影十分不雅地暗暗朝他翻了个白眼,只不过这个白眼从一侧翻到上方,再翻到另一侧看见尤瑞的时候,谢星影很快将表情化为一个笑容:“自然不会。”
薛月圆也依言向他看去,看到谢星影恍若很惊讶的样子,询问道:“小月,难道你不记得那位赵姓姑娘了吗?”
话音刚落,薛月圆就恍然大悟般地眨了眨眼。她看向尤瑞,乐呵呵地说:“我回忆起司州的时候,应该会想到与一年未见的朋友的会面,第二才是你。”
不过谢星影连这句话也听不得,在薛月圆说完后,就接上一句:“也不一定,万一我们在司州也遇到了如同泰全寺一样的地方了呢?”
薛月圆没有反驳他,她认真地想了想,抬眼道:“每一处地方都有每一处独特的回忆,我想从槲州去往京城,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正是想体会这些。”
“这些经历和小时候的一样,都是独一又宝贵的。”薛月圆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望向了谢星影。
她朝着谢星影莞尔一笑,笑容中是亲近与熟稔,让谢星影的心头一颤。
他觉得,不是那些经历独一又珍贵,是薛月圆这个人独一又宝贵,连带着他与她度过的每时每刻都弥足珍贵。
……
随意找了家饭馆用晚膳后,他们便回到了客栈。
尤瑞在吃完晚饭后,便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一回客栈就一头栽进厢房中。
但谢星影心中则盘算着一个大的计划,从下午到现在,已经盘算好几个时辰了。
他观察了薛月圆好几次,见到她脸上只余淡淡的感慨而非疲惫后,便决定现在就将事情说开。
多拖哪怕是一个晚上,也会让他心神不宁的。
“小月,你说这雨何时会再次转停呢?”谢星影望着窗外到了晚上重新下起的小雨,挑了个轻松的问题开口。
薛月圆彼时正在推门准备进屋,听见他的话后停住脚步,给了个回答。
不过谢星影又不是为了真正听她关于这个问题的回应,他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她的房间:“我能进去坐坐吗?”
薛月圆迟疑地看了他一会儿,谢星影猜测她一定是在用他白日里说尤瑞的那些话来看他,不过他丝毫不慌张,任由她扫视。
过了须臾,薛月圆才犹豫着点点头:“你一定有事情,是吧?”
谢星影不负她所望,大方地颔首:“当然。”
薛月圆这才越过了心中谢星影曾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他进来。
在走进来的时候,谢星影似无意般问道:“小月,尤瑞有来过你的厢房吗?”
薛月圆脸上浮现上惊讶之色,她很快地摇摇头,语气坚决:“怎么可能?”
谢星影本来只是想随口询问一遍,他在心中已经准备了一个很好的方法,好到可以很柔和地、慢悠悠地让薛月圆发现她的情感。
他不是喜欢临时全盘否定之前决定的人,但是在现在,在这一刹那,他忽然就不想用花费一个下午琢磨出来的方法了。
“那你为什么愿意让我进来你的厢房呢?”谢星影刚刚迈进门中,甚至就站在门框旁边。
他和薛月圆面对着面,伸出一手搭在门上。
谢星影问完这句话,顺手把门关上。他还贴心地向前一步,把薛月圆靠近的那扇门也关上。
“我……那不是因为阿影有事同我商量吗?”薛月圆眼眸上移,望着他眨了下眼说道。
她的心跳不止从何时开始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让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
薛月圆恍惚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是什么呢?
“小月再仔细想想,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谢星影的声音清润柔和,和寻常一样,薛月圆却从中听出了些暗示。
话中的暗示和她所了解的任何暗示都不一样,薛月圆的唇瓣微微抿起,她的望着对面的郎君,眨动双眼的频率反而变得慢了起来。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她觉得他话中的暗示掺了几分别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