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瑞,你有没有发现,即便你说着喜欢我,但从来没有对阿影有过哪怕一丝类似嫉妒的感觉?”
谢星影被逗笑,不介意在此刻加把火:“是啊,这样说起来,我就是你的爹爹了啊。”
薛月圆倒是终于有空瞪了他一眼,谢星影立马朝她无辜地眨眨眼。
尤瑞在听完薛月圆这番话后目光呆滞,他张了张口,想要说出什么,可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此刻脑海中的思绪乱七八糟,抬眼看了一眼薛月圆,见她十分真诚地看着自己,连忙收回了视线。
唯恐避之不及一样。
尤瑞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坐立不安,没过多久,他就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厢房。
就像是他打开这间厢房的门一样,忽然间闯进来,现在也忽然间离开。
薛月圆没有等到尤瑞的回应,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咬了下唇,困惑地转头问道:“阿影,我是不是说得太难听了?”
直白地说一个和他们几乎同龄的男子是把他俩当成了爹娘,好像是有点挫尤瑞的心气了。
只不过方才她确实是这样想的,所以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现在想想,也许不太好。
然而没等薛月圆细想完,谢星影就开口打断了她的想法。他说:“不会的。”
“真的吗?”薛月圆不相信地看着他。
“真的,没有说得太难听了。面对这样的事情,你的话不说得重一些,他根本不会反应过来。”谢星影道,他的目光柔和,“况且,我也一点都不觉得你说这些话有什么别的意味在。你这样真心,尤瑞一定会感觉得到的,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自己想一想。”
他最好感觉得到,若是感觉不到,那接下来也与她无关了,他会去处理的。
谢星影的眼中滑过一丝暗芒,手指也动了动。
薛月圆闻言,望着谢星影笃定的眼神,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她趴到桌子上,嘟囔了一句:“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啊……明明我在槲州的时候,过得清净极了。”
每日都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有师娘,有三五好友,还有时不时会同她拌嘴的谢星影。
哪里来什么男女之情等着她处理?
谢星影听见她这一声嘟囔,敛起眼中的神色,也不打算同她提起些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单手托腮,无比温柔地注视着薛月圆。他的小月这样好,怎么可能不招来一些其他人的视线呢?
若是女子也就罢了,那些男子竟企图通过他来向小月传达爱慕,真是蠢得令他发笑。
谢星影现在十分庆幸自己之前哪怕没有意识到对薛月圆的感情,也下意识地把这些爱慕挡了回去,不然他可有得烦了。
“阿影,你这样温柔,和咱们镇上的其余男子都不一样。”薛月圆趴在桌上,动了一下脑袋,把下巴搁在胳膊上,双眼望着谢星影道,“肯定也有许多姑娘心慕你吧,她们中有没有大胆的姑娘直接向你表露心意的?”
谢星影一开始还在暗自高兴薛月圆对他的夸赞,结果没料到下一句话就听见她这样说。
他立即收住了神色,坐直了身子,很严谨地和她说:“小月,你误会了,根本没有这回事。”
不过薛月圆只是把下巴换了个胳膊搁着,朝他随意地笑笑:“阿影,我只是随口一问,你怎么这样紧张啊?”
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挨在一起,她很清楚谢星影多招小姑娘和大娘婆婶的喜欢。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先前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样处理?”薛月圆有些闷闷地说,“我还是觉得我对尤瑞说的话太不中听了。”
谢星影现在不仅是提起全部心神了,他还打起一些警惕心来。
“小月,倘若我遇到你这样的情况,或许我也会这样做。”谢星影把拖着腮的胳膊放平,接着将下巴搁在上面。
这样一来,他就和薛月圆视线相对了。
“方才尤瑞那样紧逼着你,短短几个呼吸间很难想到更好的做法了。所以不必苛责自己,你做得很好。”谢星影说到这里,弯唇笑了一下,“你不是一向会把烦恼往后抛吗?怎么今日不抛了?”
薛月圆闻言,想起来她之前某日信誓旦旦地告诉谢星影她的小秘方,扑哧笑出了声。
“还是会抛的,先让我小小地烦恼一会会,想不通就不想了。”薛月圆说着,伸手做了个捏的动作,比出来一个“一会会”。
真是可爱极了。
谢星影眼底浮现上些许笑意,轻轻嗯了一声,略带可惜道:“那我估摸着我这里是没办法给你提供帮助了,小月别不信,虽然槲州镇上确有许多人喜欢光临我的书肆,但这并非男女之情,或许只是对青年才俊的欣赏罢了。”
他说的认真,让薛月圆听到他毫不谦逊地自比青年才俊时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好吧,那看来只能让尤瑞自己参悟了。”薛月圆撑着桌面,直起身来。
她歪了歪头,叹声道:“早知道如此,当时我们再去泰全寺的时候,也该让他去那姻缘处求个签。”
话一出口,薛月圆就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她的动作一滞,蹙眉仔细想了想,慢慢张口,啊了一声。
“怎么了?”谢星影问道。
他听到薛月圆这番早知道,也想起来自己那次求签问卜的结果,不由得暗暗重新琢磨起那道签文。
只不过,谢星影刚刚把那签文回忆起来,就被薛月圆的下一句话打断。
“阿影,你说在槲州的时候,没有女子同你表露心意,对吧?”
谢星影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心慕之人?有没有同别的女子表露过心意?”
谢星影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他讶然地回应道:“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我……”
“那你那次在红绸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谢星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