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圆道:“你还生着病呢,万一传染给我,我们俩人都病了,这路上可怎么办?”
她这么说,这意思,岂不就是若是他没有生病,他们两人是可以睡在一张床榻上的?
谢星影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开始这样琢磨起来。
然而,薛月圆在说完这句话后,很快便道:“但是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同意与你睡在一张床榻上的。阿影,咱们都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了,你可不要再得寸进尺哦。”
她朝他眨了眨眼睛,眼里是灵动的神色,让谢星影的唇角上扬。
“好吧……可我还是心疼小月要瑟缩在矮塌上过一晚。”谢星影眼眸一转,露出来心疼的神色说道。
薛月圆便歪头再去看看一旁的矮塌,她歪了歪头,觉得好像也没有他说的那样严重吧。
若真是要瑟缩在矮塌上,那人也该是他才对。
于是薛月圆道:“那你就好好休息,最好明早一醒,风寒就痊愈了。这样不管我们是再在这村子里休息一天,还是启程赶路,都不用操心你身子的事情了。”
说完,薛月圆就转身,继续寻找着被褥了。
而在谢星影撑着桌子,慢慢起身准备走到床铺前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软软的声音:“阿影,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对吧?”
声音的主人毫不遮掩地向他表示着自己的情感,声音中还带着浅浅的询问。
谢星影撑着桌子手绻缩了一下,他的唇缓缓翘起来,一阵一阵的爽快传遍了整个身子。
他转身,望着薛月圆道:“自然。”
“那就好了。”薛月圆轻快地说道,“我还担心你会胡思乱想呢。”
她说完,朝他笑了一下,就转身准备去抱刚刚找出来的被褥了。
留下谢星影一人,站在原地发愣片刻,才慢吞吞地想起来自己方才是要做什么。
他抬脚,慢腾腾地走到床榻前,忽而低头笑了一下。
他的小月,什么都知道。
他早就说了,小月给足了他安全。
真想让本朝的所有百姓都知晓他心慕的姑娘有多好呢。
谢星影的眼眸渐渐弯起来,眼底的情色与缱绻越来越浓。
……
这病没能如薛月圆所希望一般,第二日早上醒来就痊愈了。
不过她看谢星影身上的风寒大概是没了,因为他通红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还有些咳嗽断断续续。
薛月圆稍微放下心来,她只是把药瓶给他后,就自己去厨房打算捣鼓一些吃的。
但她还没离开房间,就听见谢星影在身后唤了她一声:“小月。”
薛月圆停住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他,看见他柔弱地咳嗽了一声,道:“你能不能……陪我喝药。”
听闻他的话,薛月圆眼珠极快地瞟了一眼被她塞过去的药瓶,嘴角动了动。
她的眼神微妙,支吾着问道:“喝我给你的这个药吗?”
谢星影点了点头,薛月圆的脑海中闪过许多思绪,不过都被她压了下去。
她走回来,走到谢星影身边坐下来。
拎起身旁的茶盏为他倒了盏水后,薛月圆递给他,说:“你吃药吧,我陪着你。”
谢星影对她微微一笑,让薛月圆觉得他风寒痊愈后反而比之前还要体弱。
但这话她可没有说出起,她还记得上次她脱口而出之后,谢星影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样一想,薛月圆就更是体贴了。
每日早晚各一次药,谢星影只要开口,薛月圆就会坐到他的旁边。
这样弄了两日后,直到第三日,准备启程前往京城了,谢星影仍旧开口,温温柔柔地对薛月圆道:“小月,你能……”
这次,他话没说完,薛月圆就叉腰,歪头看着他,语气不善:“说吧,这次是要我做什么?是陪你喝药?还是要摸摸你的额头?或者是这里酸那里痛了?”
她说的所有事情,都是谢星影在这风寒好了而病症没有完全好的两日里,趁机要求她做的事情。
一开始她还体贴着他,可这都第三日了,她瞧瞧,这第三日早上他都没有再吃药了。
薛月圆睁大眼睛盯着他,眼中是明晃晃地等待,像是在看着他能说出什么话一样。
被她盯着的谢星影无辜地眨眨眼睛,他朝她晃了晃手中的碗,语气柔弱:“我只是想帮你洗个碗而已。”
薛月圆一愣,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谢星影弯弯唇角,眼尾泄露出几分可怜。
他十分自然地开口,和她解释道:“这几日我尚在感冒,虽然风寒痊愈,但小月对我实在太好了,这几日一点活都不让我做。所以我这病症一好,就想揽个活过来。”
末了,谢星影双手捧着碗,修长的手指交叠在黑色的碗上,更显白皙。
他可怜兮兮地说:“不知道小月怎么这样想我……我并无此意。”
谢星影耷拉着眼皮,纤长的眼睫也垂了下来。细密的睫毛覆盖着眼睛,看上去一片落寞。
薛月圆舔舔嘴唇,有些愣然地望着他。
长久的经验告诉他,阿影惯会装可怜的,他脑子又活泛,还喜欢用皮囊诱惑她……
但是薛月圆叹了口气,还是选择相信他。
他看上去真的好可怜哦。
薛月圆选择相信他之后,满脑子都是自己误会了他,和他看上去确实可怜,这两种想法不住地交替。
她抿抿嘴角,眼含无奈,谢星影看着心中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