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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舒萤晞才知道韩诺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和严智拍桌子叫板了,不吭声的,直接一句话戳到严智的肺管子上:“老师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迁怒到学生身上。”
“只是一次没考好。”韩诺遥生气地站起身,为她抱不平:“干嘛像给人判死刑一样。”
在学校,严智从来没被人反驳过,谁敢?他没想到,这一届还真有个不怕天不怕地的小丫头会直接呛他。
小丫头皱着眉头,学着他的语气:“虽然是言江一中的学生,我同样也很失望,学校会有这样偏见的老师。”
四面八方的刷刷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舒萤晞看见有不少同学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落在她旁边的女生身上。韩诺遥不认可严智的话,即便那些看似客观的话语包装得再无害,却依然改变不了他就是因为影响教学成绩而着急把无名火撒在了她身上的本质。
空旷无人的走廊,教室里老师的声音依旧洪亮,被吹胡子瞪眼的老师赶到门外的两人规规矩矩地靠墙站好,门啪嗒带上的那一刻,舒萤晞悄悄偏头看向右边女生,不约而同般——
视线对视。
两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诺遥,谢谢你哦,不过还是连累你啦。”
几天来积蓄的委屈和令人不适的尴尬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舒萤晞心想,自己何德何能,韩诺遥是她的朋友。
韩诺遥翻给她一个白眼:“再说谢谢我打你哦?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和我也这么客气?”
韩诺遥嘿嘿地看着她笑,韩诺遥气还没有消,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奶茶里的黑珍珠。
久积头顶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被遮半日的阳光斜斜洒在走廊上,为明眸皓齿的姑娘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看着冲她撇嘴的韩诺遥,舒萤晞心想——
耶!友谊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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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小树林,将沙沙声响送到更远的地方。远处的人手肘懒散搭在栏杆,目光越过他们之间隔着的那片轻颤的树梢,自然落向对面教学楼的二楼某处。
丸子头盘发的女生在阳光下金闪闪的,直直地靠墙壁站着,眉眼弯弯地和旁边人说着什么。
被罚站还这么开心?
“你小子,等我一下会死?在这看什么呢?”好友手臂猝不及防地箍着他的脖子,程清野皱了皱眉,陈之雨玩笑地松开,顺着他刚才的方向望过去。
“?韩诺遥在教室外面干嘛呢不上课?”
“罚站?”
陈之雨一边伸长脖子往外看一边嘲讽:“那我要告诉他爸妈。”
“啧,这下又被我抓到小辫子了吧。”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从教室里出来,对面走廊的人多了起来,程清野收了目光往楼梯走:“陈之雨。”
“啊?”被叫到名字的人还没看清楚那站在韩诺遥旁边的是谁呢,跟在程清野后面,走又不是,望又望不见。
“干点人事儿吧。”
?
陈之雨不服气地从后猛地一跳勾住他脖子,语出惊人:“你小子……”
“不会看上我妹了吧?”
程清野:这人什么脑回路?
程清野懒得理他,陈之雨误以为他在默认,韩诺遥初中就爱往他们班跑,和程清野也熟,虽然知道这年纪的小姑娘对程清野这样的人仰慕大于喜欢,但是真没等到当事人的否认时,他的语气还是急了些:“不会是真的吧?”
被求证的人终于忍不住,手肘不偏不倚地往旁边撞了下:“滚。”
陈之雨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服气:“那你在这看这么久?”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刚才模糊又清晰的身影,女生眉眼之间尽是温柔。
或许只有路过的风能作证,那些悄然追随的目光,最终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