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着为着她好。
为着她好的前提不该是她愿意如此做吗,郑云微家的后代不会做出如此狠辣之事的,
周清玉被她话口堵得一时竟被气笑了,“齐国百姓辱你骂你,你都能为他们开脱,我这么为你思虑之人,怎不见你为我多一分思量呢。”
周清玉胸腔里的怒火敢怒不敢袒露半分,他盯着郑儿毫无惧色的脸,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在你眼里,让你心甘情愿宽衣解带的怎不是你的仇国呢,他和你,朕和你有何区别呢。”
“朕与你就是仇人,齐国老皇帝就是你认定的丈夫。他荒淫无度你能接受,我为你杀人就是错的。你也是女子,你怎不为同与你是天涯沦落人的女子争执,只敢和我辩论呢,无非是仗着朕喜欢你。”
郑云微也是没料到周清玉居然会拿郑潋月的清白说事,她无意释笑,“原来你就是这么歪曲我在齐国王后的日子的。”
“我为何会来齐国王宫,被逼着做一个老皇帝的妃嫔,难道是我自愿的?”郑允微抬手一摆,莫说这是她郑家后代所遭遇的不公。
就算是个陌生人在知晓这种事之后,说话都要掂量几分的。然,恰恰脱口而出的话,足以见得,周清玉对郑潋月爱也不爱。
郑云微不与之争执,“你走吧,既然我同你之间皆无法相让,你日后也别过来了。”她看见周清玉就烦躁。
正应了那句,越是看不上谁,谁越在她跟前晃。
“朕不走,朕今夜就在这儿住下了。”周清玉看着郑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朝他下逐客令的模样,他偏要跟郑儿讲个明白才是。
周清玉左手搭在小几上,“朕倒要问问你,你既然不曾失忆,那你住在这儿时,心里想得是不是和齐国那个老皇帝的男欢女爱呢,从你不足十岁到如今二十有五,你大半年华里都同老皇帝度过的,想必该会的你都会。”
“现下你既已成了朕的妻,那今夜便宽衣伺候朕吧。”
话音落许久,郑允微默默坐在周清玉对面,身子朝后倚着引枕,视线下敛不曾动弹,更不曾开口反驳。
倒是周清玉等来等去,都没等到郑儿反驳他,“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话,朕命令你说话!”
周清玉上述口吻,只是为了激起郑儿反驳他的心思,只要郑儿像刚才那般反驳他,他心里也便清楚了,郑儿会因为他嫉妒郑儿和老皇帝有过往而辩解,证明郑儿心里有他。
可是,郑儿一言不发,哪怕是视线都不曾分给他一分。
周清玉耐不住性子,直接起身,仅一步就挪身至郑儿身前,他骨节分明的五指在那么一瞬间想死死扣住郑儿下颚,逼她不得不开口的。
谁知就在此时,落在角落里的红木抽柜再次‘哐啷’一声,吓得郑云微也不敢下意识挪目去看,倒是周清玉想捉她的手一下抽回,郑云微这才随着周清玉视线挪去。
“我当什么动静,原来是抽柜不曾关好。”正当周清玉将其看作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折回视线再次对郑云微动手时,那边的红木抽柜一层匣屉匣子,直接一头掉在地上,声响被绒毯盖去不少。
于周清玉这个时常对周遭怀疑的人而言,再小的动静都可能是来杀他的,是以红木抽柜再次起声响时,他非常警惕地朝那边走去。
郑云微一贯游刃有余的脸上浮现短暂失色,她也只能背着周清玉惊慌瘫坐。软榻离红木抽柜没几步路,甚至周清玉步调很大。
郑云微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清玉对那边的红木抽柜疑心,却无能为力,因她眼下也想不到好的法子制止。
若她半道制止周清玉,必会引来此人更深的怀疑;若不制止被其发现郑潋月还留着齐国君主留给其的白瓷玉女,还不知其会如何恶心郑潋月呢。
匣屉匣子在绒毯上支着,不曾完全落下,也没什么东西掉出,就这么一个空空如也的匣屉,居然能自动掉出。
难道有什么潜藏的机关。
周清玉回眸剜瞪了照旧姿坐着不曾朝这边看的郑儿一眼,怪不得郑儿这一年里时常和他顶撞。
原来是这香翎阁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周清玉倒要看看,这红木抽柜到底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机关,是他不知道的。
谁知周清玉将抽柜所有匣屉打开拿出,都是空空如也,他摸遍抽柜例外,别说机关了,就连什么玉梳都不曾见过。
看来是他错想了郑儿,这红木抽柜太过寻常,毫无什么机关可言,那为何会自动脱落,难不成见鬼了。
郑云微还真是见鬼了,她余光死死向着红木抽柜那边,在周清玉什么都没找到时,心慌跳了几下。
之前她见到的那尊白瓷玉女哪儿去了,难不成是她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