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面更是演都不演了。
比试刚开始,一张雷击符,就把对方劈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抬了下去。
台下从一开始的哄笑,到后来的惊叹,再到最后的麻木。
有人忍不住喃喃:“她这、这得消耗多少灵石啊……”
“上品符箓,一张少说也要上百下品灵石吧?她方才扔了多少张?二十?三十?”
“我数了,光是火球符就扔了十七张。”
“十七张……那就是一千七百下品灵石……”
“还有金刚符,那东西更贵,一张得将近二百往上下品灵石……”
“疯了,疯了。”
众人望向台上那道青色身影的目光,渐渐变了味道,满是混合着敬畏与嫉妒的复杂神色。
有钱。
太有钱了。
这哪是来比斗的,分明是来烧灵石的!
偏偏燕知微面上看不出半分心疼,符箓用完便从袖中取出新的,一叠一叠,整整齐齐,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愧是大世家出来的……”
“燕家堡的人都这么有钱的吗?”
“我听说燕家堡以丹药符箓闻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议论声此起彼伏,燕知微却充耳不闻。
随着又一名挑战者被抬下去后,台下终于安静下来。
良久,无人敢再上擂台。
那抹青色身影依旧站在擂台之上,身后是被符箓轰得坑坑洼洼的擂台,身前是鸦雀无声的人群。
日光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众人看不到的高台之上,黄枫谷几位长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其中一人抚须笑道。
“何止有意思……”
另一人望着那满地狼藉,嘴角微微抽搐,眼中不由得溢出几分心疼之色。
“照她这么个用法,咱们黄枫谷的擂台今年过去,怕是还要找人再去重修了。”
先前开口那位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哪年战斗这擂台不得找人再修缮一番?我倒不是说的这个……”
他顿了顿,望着那道青色身影,缓缓道:“这丫头明明还有一战之力,却偏要用符箓……你们说,她是在示弱,还是在藏拙?”
众人陷入沉默。
“这年轻人虽然灵根差了一点,但比擂斗法游刃有余,胜出也不骄不躁,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一位长老捋须叹道。
“就是可惜了……出自燕家堡。”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各异。
“是啊,燕家堡……”
先前那位抚须的长老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的欣赏之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遗憾。
胥国七派,同气连枝,却也是各为其政。
燕家堡那天灵根修炼出岔子的事情,他们七派自然也是知晓的。
但燕家堡现如今作为天南的第一大修仙家族,就已经足够了。
天南的修仙资源就那么多,灵石矿脉就那几条,灵脉宝地就那几处。
七派之间维持了几百年的微妙平衡,是用七派之间无数算计和妥协一点点磨出来的,谁又甘心眼睁睁看着它被打破?
更遑论,是让一个家族,来分这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