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朔月的变化，即便心里早有准备，莫语还是忍不住倒吸口气，僵着身子倒退一步恨不得立时便远远躲开。穆昭锦扶住她吓的颤抖不已的娇躯，让她在桌边坐下，这才缓缓开口……

“语儿，其实我认识朔月，已经快有十年了，当年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是现在这幅样子，只不过，他那时是因为无人能见所以懒得变化，而今，却是为了求雨耗损过度。”

“你、你早知他、他是狐妖？”莫语颤抖的发问，警惕的盯着床上那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狐狸。

“不！他不是狐妖！”穆昭锦断然否认，目光在转到朔月身上时，化做水一般的温柔，微微含了笑意又道：“他是狐仙，在我眼里，他就是流落凡世的谪仙！而我，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缘，才能得以遇到他。”

朔月眸光微闪，听他此言，心中不是不感动，可再一深想，自己于他来说，究竟是福是祸，是缘是孽，已是显而易见了吧！不由的垂下眸去，掩去眼中的黯然。

穆昭锦言语中的脉脉温情让莫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张大了眼睛，越发惶恐的望着他，穆昭锦回头时敛了柔情，复又换上愧疚眼神，向着莫语深施一礼道：“语儿，我对不起你，我娶你，只是为了皇室的颜面、掩盖我与朔月的私情。”

这句话带来的冲击，不亚于瞧见朔月的真身，莫语哪里还能坐得住，她猛的站起身来，瞠目结舌的望着穆昭锦，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可看到的，却只有真诚！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摇着头，徒劳的质问道：“不！不是这样的，你我成婚两年，难道所有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是，是假的。”穆昭锦别开头，不忍看自己造成的伤害，澄清的话如利刃，他却不得不说出来。“成婚两年，所谓的夫妻恩爱，其实都是我让朔月制造的幻像，我其实……从来没有碰过你。”

“你……”一阵天旋地转，莫语脚下踉跄着，跌跌撞撞的往旁边走了两步才扶着桌子站稳。抬起头来，泪如雨幕，遮的她看不清穆昭锦的容颜，强忍着哽咽缓声问道：“殿下可还记得，臣妾五岁时第一次随母亲进宫觐见皇后，殿下便说待长大之后，要迎娶莫语为太子妃？”

穆昭锦并不否认，却有几分不以为然，皱眉道：“记得，只是当时尚且年幼，只不过应合长辈戏言，莫说是我，难道你当时便明白太子妃为何物吗？”

莫语凄然而笑，道：“是啊，臣妾当时也是一知半解。殿下只当那是童言无忌，可臣妾却将那句话当成彼此的承诺，从此一心一意，只为做殿下的太子妃而努力……即便母亲一早提醒，殿下身份特别，不可能为臣妾一人所有……”

似乎想到了什么，莫语猛的抬头，不甘中隐含着一缕期盼，神情复杂的望着穆昭锦道：“殿下，朔月天师乃是男儿之身，想是没有打算为殿下之妃，殿下何须要打破这幻像，臣妾本便从未奢求能独占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