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仰起头,看到洛白衣面具后微眯的双眸中透出一抹狠利,半弯的身躯仿佛一把出鞘的弯刀,随时有可能将穆昭锦置于死地。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穆昭锦吗?怎么可能让他受到伤害!半晌,他终于妥协的收回了目光,叹息道:“此毒,没有解药,不过我可以将配制的方法告诉你,至于能不能救人,只能各按天命了。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展逸风中的是师父的蛇毒。”
洛白衣直起身,随之收敛了满身的杀气,点头道:“是,但是里面还加了别的东西。”
“龙葵,半枝莲和重楼。”既然不打算再隐瞒,朔月便很痛快的说出了答案,只不过,洛白衣明显不信。几乎没怎么思考,他便道:“这些药草并不稀奇,而且,是解蛇毒的。”
朔月呵呵冷笑,活动了一起四肢道:“当然,若没有这些东西中和毒性,你以为凭那展逸风一个凡人之躯,能撑到你去救他吗?”
这一次,洛白衣低头细细思索了一番,忽然又抬头问道:“还有什么?”
朔月微微一愣,认真的将洛白衣再次细细打量,片刻之后才点头道:“果然,还算有点能耐,那我便告诉了你罢,蛇毒里,我还加了一点狐血,我的血。”
“狐血?可是,狐血无毒,你为何要加这个?”洛白衣满面疑惑,不过事以至此,他道不再怀疑朔月会有所欺骗。
朔月摇了摇头,目光变的幽远,似乎想起了一些远逝的过往,稍倾方道:“我制此毒时,并未想过会用到谁的身上,只是率性而为,如果当时手边有的话,加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足为奇。不过,狐血虽无毒,与蛇毒药草混和一处,还是起了些变化。”
洛白衣凝眉看着他,一边思索着,一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朔月知道彼此的敌意还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讨论解毒之法,药是他制的,自然也想知道解法。也自细细思索了一番,才无奈的道:“师父再厉害,蛇毒终归是蛇毒,只要命在,多用些解蛇毒的药总能解掉,只是现在……罢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笨办法了。”
“笨办法?”洛白衣微微侧目,一幅愿闻其祥的表情。
朔月收了收四肢,好似已经疲倦,俯下头敷衍般的道:“你会的,给他放血,用法力将毒凝于一处,随血液排出。只不过,此毒非同一般,要排的干净,怕要是搭上他身体里一大半的鲜血。他中了毒本就虚弱,再失了这么多血,便是解了毒,也未必撑得住。”
洛白衣想了想,道:“那就补给他血便是。”
“说的简单。”朔月斜睇他一眼,道:“寻常人不懂,你也不懂吗?除了同胞骨肉,别人的血都不可能被他的身体接受……”话音猛的顿住,他与穆昭锦猜测过展逸风的真实身份,却并未对别人提及,在别人眼中,展逸风这展家次子,要找到可以补给鲜血的亲人并不困难,可是,亲密如洛白衣,难道会不知道展逸风的身世吗?朔月在心中暗自疑惑,试探的问道:“难不成,你要去找展鹏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