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煦推门进去,余共秋正半躺在沙发上打电话。
听到开门声,余共秋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还不到九点半。他有点惊讶地向门口看去,秦煦正低着头,弯腰换鞋。
杜贺还在电话的那边叭叭叭念经,余共秋丢下一句“之后再说”,就先把电话挂了。
“回来啦。”余共秋坐起来,脚伸下去摸索拖鞋,“今天这么早?”
“啪”一声轻响,客厅的灯被按灭了。
余共秋眨眨眼睛。突然的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原地呆坐几秒,事物的轮廓才渐渐显现。
摸索半天,余共秋穿好一只拖鞋,另外那只不知是不是被踢到了沙发底下,遍寻不到。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旁的沙发往下陷落几分,熟悉的身影坐在旁边,沉默不语。
余共秋侧头过去看秦煦的表情,却看不清。
窗帘的遮光性太好,外面的路灯光透不进来太多,而秦煦,也没有腿贴腿地挨着他坐。
余共秋乖乖坐在原地没动,问:“怎么了?”
“我看到视频了。”似乎过了很久,秦煦才说。
“嗯。”余共秋的声音很温和,“是不是效果还不错?”
秦煦却又不出声了。
黑暗的环境让余共秋不好判断秦煦的状态,他斟酌着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的时候,秦煦开口了。
“你……”秦煦清了清嗓子,“你就是禾火。”
“嗯。”余共秋说。
“你是禾火。”秦煦又重复了一遍。
“如假包换。”余共秋再答,“我需要配个角色来自证一下吗?宁三?”
余共秋记得,唯一一次聊到广播剧喜欢的角色时,秦煦说喜欢宁三。余共秋想知道为什么,事后调出宁三的部分温习了下,好嘛,大部分是在和各色美人亲热,台词不是“美人儿你可愿与本公子共度春宵”就是“本公子这方本事美人是否满意”,要么就是不可描述的气声。得,宁三的声线和感觉倒是回忆起来了,但台词好像烫嘴,有点说不出口。
秦煦又沉默了。
余共秋拿不准秦煦心里的想法。其实自从知道秦煦喜欢配音演员禾火之后,他幻想过无数次坦诚的场面。
他想过秦煦会激动,会意外,会睁大眼睛质问他真的假的,会怀疑地打量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唯独,他没有想到秦煦会这么沉默。
是不是有点失望?失望你喜欢很久的人竟然是这样的我,这样一个无所建树、平平无奇、偶尔邋遢、经常耍赖、早已泯灭众人的我。
“我就是禾火,你是不是失望了?”黑暗中的沉默最是熬人,余共秋把手探过去,想牵手,却摸了个空。
下一秒,秦煦翻身而起,跨坐在余共秋的腿上。
他的动作突然,余共秋没有想到。但身体比意识快了太多,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余共秋的双手已经扶上了秦煦的腰。那腰很细,余共秋不明白,怎么每天晚上加餐,他还是这么瘦。
“为什么这样想?”秦煦俯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余共秋的,“怎么会失望,我高兴地都快要疯掉了。”
距离近在咫尺,余共秋看进秦煦的眼睛,慢慢地勾起一抹笑容。
“那就好。”余共秋说,“起码我自认做饭还不错,合你口味。拔丝红薯吃吗?我去做,很快的——”
余共秋还没说完,秦煦的吻就迎了上来。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吻得也毫无章法。余共秋被他带乱了节奏,没一会儿,两人都觉得有点缺氧。
秦煦偏了偏头平复呼吸,他抬起一只手,摸索到余共秋的喉结,小小地拨弄一下,哑着嗓子低声说:“我想要你。”
他很少这样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