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齐修与接过伴手礼收好,“什么节目?”
“宠物节目,专业对口。”余共秋笑。
前几天,余共秋回家看父母,见到大哥余拂春难得暴躁地打电话。他好奇地听了一耳朵,似乎听到了齐修与的名字,说是齐修与卷入了麻烦的纠纷,工作都辞了。
自周芮读研的事情他与余拂春沟通后,余共秋知道大哥常常提起的徒弟竟然就是齐修与,只是多年他在外地读书工作每每过年才着家,竟一次都没碰到。余共秋感慨自己和齐修与这盘根错杂的关系之外,也有些同情这兄弟的运气。
明明正直又有才华,拿得起放得下也不失魄力,怎么什么都不太顺利的样子。
感情感情不顺,工作现在也出了风波。
不过感情还是不顺的好,不然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余共秋想着,觉得工作上他倒是可以帮一把。不过他也算有点私心,毕竟齐修与的专业水平过硬,讲解清晰易懂,自己的新节目上线需要有一个这样的节目嘉宾。
齐修与颔首:“我考虑一下。”
“行,回头微信联系。”余共秋痛快道。
赵安乔惊讶于余共秋和齐修与之间的和谐,夸张地挑事道:“世界有你俩,和平不是梦。”
秦煦毫无征兆地咳嗽一声,非常刻意,赵安乔不知怎么听出了威胁。
“齐教授,需要法律援助吗?”她换了个话题,语气专业,“经济诈骗、合同纠纷、职场霸凌、造谣诽谤,都可,律师费我给你打折。”
还真让她撞到两个。
齐修与这次出差就是去见几家合作单位的负责人,处理之前签好、现在却要取消或者变更的合同。他把本来准备拿出来再看看的资料塞回包里,闭目养神:“不用。”
“也是,加个微信回头私聊吧,别让别的律师听到抢我生意。我扫你你扫我?”
“同学会加过。”
“齐修与你把天聊死了你知道吗。会不会说话啊?难怪你……”
赵安乔夸张地说着些有的没的,玩笑着、亲昵地和老同学聊着天,故作亲密,含沙射影。
音量也拿捏得很好,不大不小,不会吵到别人,但刘晨弈又刚好能听到。
她故意的。
直烦到齐修与要不顾形象把耳朵堵上,赵安乔才罢休。
迎城到也市飞不了多久,其实赵安乔没和齐修与聊几句,刘晨弈就睡着了。
赵安乔望着他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又自嘲地笑笑,呆呆地支起下巴看窗外的云。
下了机,杜贺打来电话说他开了车来接,发了停车位置到余共秋微信上。刘晨弈又淡定地伸手走过来,想要牵赵安乔的手,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
赵安乔觉着同学十六年,恋爱五年,她似乎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刘晨弈。
恋爱的时候,他们也算心心相印,有过明媚无忧的快乐时光。但毕业工作后,明明是同行,他们却越来越不同频。
她针对刘晨弈工作上提出的意见,无论合不合适永远不被采纳。分手的时候,她态度坚决却被对方当作只是想冷静一段时间。就连现在,她一再表示她不接受复合,刘晨弈还是当她发脾气,甚至轻松地开玩笑说,你要是真想和别的男人处处看,他再放手不迟。
多傲慢啊。
赵安乔对这段爱情的留恋一点点被消耗殆尽,刘晨弈却似乎赖上了她,没有任何改变又理所应当。
赵安乔低头想了两秒,把行李转到靠近刘晨弈的那边手拎,另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挽上了齐修与的臂弯。
齐修与一惊,想要挣脱,赵安乔的手劲儿却意料外的大。
赵安乔说:“帮我个忙,老同学。”
初中的时候,刘晨弈总爱跟在齐修与屁股后面晃。准确地说,是在齐修与摆脱了混子的称号走回正途,又无比争气地成为学校的万人迷之后,他就变成了齐修与的小跟班。
他跟在齐修与身后,一起打球一起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再一起享受大家的追捧。后来,齐修与声势浩大地追求秦煦,他还曾拐着弯地暗示秦煦不答应齐修与的追求绝对会后悔。那时候刘晨弈还把问题抛给过赵安乔,问她:是你的话你会答应吧?
赵安乔那会儿傻不拉几,倒没觉出什么,只说对对对,是我的话可扛不住这阵仗。
现在齐修与就在旁边,谁说这不是天意呢。
“赵安乔,松手。”齐修与低声道。
赵安乔不依,她的劲儿出奇地大,带着齐修与往航站楼接机区的方向走。
“刘晨弈走了就松。”赵安乔也低声回,“他走了吗?”
“没有。”齐修与回头看了一眼,“这不是解决办法,你先松手。”
“松什么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刘晨弈之前追你后面让你带他打球你知道他那股子劲儿吧?我和他说不清。”赵安乔的嘴就像装满了子弹的弹匣,噼里啪啦一顿扫射,“抓个人离开是最快的解决办法,刘晨弈最要面子了他不会喜欢在公众场合拉拉扯扯的,事后他追问我我自有办法,你放心。”
放什么心。齐修与又被带远几步,受不了地警告道:“再不松手我出全力了。”
“帮个忙么。你想想,我不能去抓秦煦吧?更不能去抓他男朋友吧?”赵安乔尝试以理服人。
齐修与道:“那你也不能抓我。”
“你失恋单身你最方便了,我都不介意你矫情个什么劲儿,赶紧的,接机区马上到了。”
齐修与坦白:“我不方便,我结婚了。”
赵安乔:???
她第一反应是扭头去看秦煦,然后跟他说:看看,被你拒绝,又疯一个,为了不让我纠缠竟然说出如此胡话。
但他俩走得太快,赵安乔回头没看到秦煦。
一般人愣住会下意识松手,但赵安乔不是一般人,她下意识地捏得更紧,甚至掐了齐修与一下。
齐修与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一张照片亮在赵安乔面前定格三秒。
“信了么?”齐修与按下手机锁屏键,说。
赵安乔这下松手了。
三秒虽短,却足以让她看清,照片上的确是齐修与,和另外一个帅气的男生。他们在迎城民政局的宣誓台前举着结婚证,笑靥如花。
是领证时候的跟拍。
齐修与趁赵安乔松懈力道的瞬间挣脱她的束缚,礼貌告辞后迈着大步飞奔而去。
你……他……这个……我去……
一向能言善辩的赵律师张口结舌,眼见齐修与消失在视野里。她下意识跟着也紧走几步,最终还是停在原地等秦煦和余共秋过来,想分享她刚刚得知的劲爆消息。
“安乔。”刘晨弈到底是追到她身后,却踌躇半晌没说什么,只把两张见面会的门票递过来。
赵安乔没收,秦煦顺手接过:“谢谢兄弟。”
“下次有空约饭啊。”余共秋说。
刘晨弈勉强笑了笑。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很靠近航站楼的到达层,刘晨弈走了几步,抬手打车走了。
“好家伙,修罗场。”余共秋感慨。
秦煦把票递过来,赵安乔还是没有接:“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啥,问了几道送命题。”秦煦说。
赵安乔笑起来。
有人在高声喊着老余,他们扭头看过去,杜贺站在不远处挥手,旁边还跟着一个高挑的朋友。
“那是谁?”秦煦问。
余共秋瞥了一眼杜贺的信息,又看了一眼赵安乔,答道:“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