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个情侣名呗。”余共秋眼睛一亮,“禾水?”
秦煦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喝茶。”
余共秋已经习惯了秦煦的冷幽默,据理力争:“我这不是乱想的,你看你秦字下面也是个禾,煦字不是四点底吗,那不就是水……啧,还都是偏旁拆解,谁来了不说一句天生一对!”
余共秋越想越激动,觉得这逻辑简直严丝合缝,堪称完美,当下便要跺脚拍板,握着手机看过来,只等秦煦一个点头。
秦煦却不太感冒,只问:“就配了一小个篇章,也要写吗?别写了吧。”
“当然要写啊,有名字的角色一般都会直接注明CV是谁,再不济也会写到参与配音里面。”
好吧。
秦煦对这事并不热衷:“我想想。”
“还想什么呀。”余共秋急道,“没有名字能比上这个了!多么命中注定!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如果要写的话,不能直接用西鱼吗?”秦煦阻止他继续往出蹦成语,问。
额……能,也能,当然能。
骤然刹车差点让余共秋咬了舌头,他带入场景想了想,如梦初醒。
自生日那会儿禾火西鱼换了情侣头像,并你来我往地互相喊话爱你之后,余共秋就时不时登上禾火那号发点有的没的秀恩爱。
什么生日蛋糕很好吃啦,傍晚的云像只牵手的乌龟啦,和男朋友发现一家文艺的小店啦等等,零零碎碎。
西鱼有些会转,偶尔会回,不故意炫耀也不刻意避讳,所以他俩在二次元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状态,收割了一大波CP粉。
所以,如果禾火直接回复和他搭戏的是西鱼,可比他随便写个什么配音新秀某某某带劲多了。
卧槽,会还是秦煦会啊。
“那我艾特你了?”余共秋跃跃欲试。
“别。”秦煦却说,“网上指不定说成什么样,让他们猜去吧。”
……也是,保不齐会说出什么哎呀呀关系户仗着是禾火男朋友也来配音圈掺和一脚的话,烦人。
余共秋立场比墙头草还不坚定,变动一下都秦煦一句话的事儿。
除了这条引起网友大讨论的花絮视频,贺声今天还发了不少见面会的精彩集锦。那里面的禾火可正常多了,稳定发挥,气场全开。
一群人精神分裂似的在禾火的评论区又哭又笑,又叫又闹,还有手脚快的粉丝剪辑了禾火的反差对比视频,弹幕上飘着类似“双兔傍地走,禾大蠢如狗”的各种金句,余共秋翻着评论嘎嘎乐,比追剧还好看,根本放不下手机。
秦煦的工作记录整理得差不多,转着笔登上西鱼的号,也加入看戏的行列。
西鱼的号同样被好事的网友攻陷,大家都刷屏似的喊话,让西鱼阻止禾火再继续发疯。
“你那边说什么?”余共秋问。
秦煦指尖轻触屏幕一点点下滑:“他们让我管管你。”
余共秋卖乖:“你回他们,说管着呢,非常听话。”
秦煦不理会。他往下拉了几屏看到个好玩的,清了清嗓子原封不动地报幕:“理涛,禾火这次复出是不是遭到贺声的排挤和打压?回归到现在一部主役的剧都没宣,合着让他去录配角,配角就算了,还是这么神经的角色。而且,见面会上,连捧花都不给他!所有人都有,就他没有!是不是被边缘了?”
“哈哈哈哈哈。”余共秋笑得非常猖狂,“杜老板见了做梦都得唱窦娥冤,气死前都要大喊三声谣言谣言谣言!”
秦煦也跟着笑,这些网友还挺细心,就是破案方向不知道偏到了哪里:“说了我花粉过敏没那么严重。你看,误会了吧。”
“以防万一。”余共秋说了半句,顾忌着还在单位,把后半句“沾了花粉我怎么抱你”咽回了肚子里。
秦煦无所察觉,继续往下滑:“问我《一问》的主役为什么定下了……清淮?”
“谣言二。”余共秋斩钉截铁,“这又是什么说道?”
“我看看啊……因为西鱼的助手【瞧瞧你安的什么招】从昨晚见面会开始发了无数条动态,照片、文字、视频都有,几乎都是清淮。”秦煦念着念着乐了,“并且,有很多都是彩排、后台才能拍到的镜头,如果不定清淮,西鱼的助手能进去?还这么个发法?有图有真相。”
附图是一长串赵安乔同学的刷屏动态,有几张全景图还是秦煦拍的,赵安乔觉得好看问他要了图,发自己账号上。
秦煦着实佩服当代网友。他们真的很擅长搜罗各种蛛丝马迹,然后福尔摩斯一般推理,再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还言之凿凿。
余共秋从见面会抽到题卡就对赵安乔避之不及,道:“她这网名起的……应该是你问问她安的什么心才对。快把你的助手换成我,你死党已经叛变了。”
“驳回,她也是我原始粉。”秦煦把眼睛移到挂墙的电子表上看看时间,又习惯性转了转笔,“你现在已经失去了配音圈总攻的位置,都在说清淮能压你。”
“那他还嫩点。”余共秋不太在意,下一秒又夹出那个嗲嗲的声线娇道,“就你能压我,哥哥。”
秦煦就差把手里的笔撅折了。他不愿在值班的时候打情骂俏,更不想在值班的时候暴起打人。
他怒而点开刚才那个网友的评论,回道:“管不了,不想要了,谁要拿走”,为谣言三的诞生添砖加瓦。
果然,没一会儿,西鱼难以接受禾火放飞自我,两人疑似情感破裂,在线提分手的言论就飘在各处。
余共秋在低声下气道歉被秦煦无视后,选择在评论区现场辟谣,舌战群儒。
【你们懂不懂情调?】
【正话反说读不明白?】
【瞎传什么谣言!怪不吉利!】
余共秋掺合了网友一场唇枪舌战心满意足,靠在导播沙发上切到微信翻聊天记录换换口味。
周末小夜唯一一档直播节目的主持人来到直播间,看到余共秋在也毫不意外,只问他是不是马上要接退休的赵老师节目?直播还是录播?
“直播。”余共秋没有细说,简短道,“每周六上午一个小时。”
“太好了。”苦直播久矣的同事欣慰地笑,“又多了一个周末加班的难兄难弟。”
媒体人,哪有什么周末。
聊了几句,主持人进直播间,秦煦开始接热线,余共秋继续窝在沙发角落,安静翻聊天记录。翻完贺声翻台里,直翻到记者节大会当晚一个不知道被谁拉进去的无名群。
那群里发了不少记者节大会当晚的照片,一群毒舌又无聊的人对照片上的人物事件展开全方位八卦。
什么新闻奖获得者家里正在闹离婚,什么女主持人前几天减肥不掉秤情绪崩溃在食堂暴饮暴食——
余共秋跷起二郎腿随手划拉,指尖在一张图上停住。
点开大图,那图里是秦煦的侧影,正微微俯身和前排的孙强涛说话。有人在群里明目张胆地问:这俩前几年是不是有过情感纠纷?什么瓜?保熟吗?
跷着的二郎腿不抖了,一直噙着的嘴角不弯了,余共秋面色凝重地坐起身,盯着群里几句没见过的留言出神。
谣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