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林……咳……林浅。”
一道声音透过了周围受伤人的哀鸣,穿过了流动着的医护工作者、志愿者,遥远又清晰的传来。
夹杂着久违的熟悉。
一身志愿者工作服上已经布满灰尘,青年眼下青黑,听到声音,刚收拾起的纱布又落回床板,床板吸收了点点猩红。
林浅抬起沉沉的眼皮,回头环视一圈,在距离自己三个床位的地方,坐着一个青年。
他额头侧面有道明显的伤口,脸颊下巴都有擦伤,旁边有一个护士在用镊子夹伤口处的碎片。
上半身缠着绷带,胳膊不正常地弯曲着,身上披着一件迷彩服。
腿……一条腿靠近膝盖处断的乱七八糟。
血腥味飘落在了破碎的裤腿上,凝结成一小块一小块。
是萧寂洲。
几日的疲惫,林浅看到了重影,接着模糊一片。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已经过了7年。
7年前他曾断过两条腿,7年后,萧寂洲也断了条腿,并且无法修复。
兜兜转转,他们又再次的,在这个边陲的小镇上,相遇了。
这是林浅来到这个世界的第9年。
***
一辆车缓缓停在门前,驾驶座车门打开,许秘书下车后转身打开了后座的车门道:“林同学,萧家到了,下车吧。”
看着林浅点了点头后,他移步到后备箱处,将一个20寸的黑色行李厢提了出来。
“谢谢,我来吧。”
林浅上前,从许秘书手中接过行李箱,环视了一圈周围。
眼前是一栋气派十足的独栋别墅,门前是开阔的私家庭院,草坪修剪整齐,花木错落有致,一条石板小径直通入户大门。
跟着许秘书往前走了几步,路前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身管家服熨贴整洁,年岁稍长,神情温和。
许秘书上前道:“王伯,这位是林司机的儿子林浅。”林浅也上前打招呼道:“王伯您好。”
许秘书是常年跟随萧家大少爷萧鹤云的得力干将,交代完事情就先行离开。
王伯对林浅点点头道:“跟我来吧。”
林浅在王伯的带领下进入了萧宅,挑高的大厅豁然铺开,空间开阔近乎奢侈。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精致的吊灯。落地窗将室外的庭院风光尽数引入,阳光洒入进来,空气都通透了几分。
王伯带着他一路穿过厅堂,介绍了几位负责餐食和卫生的佣人。
打过招呼后,林浅跟着又一直走到一个走廊尽头,才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
王伯打开了门,转过身道:“这是你的房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
林浅点了点头。
“你先收拾东西,一会晚餐时我会带你去餐厅。”
林浅再次点头道:“好的,麻烦王伯了。”
王伯走后,林浅提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房间空间不是很大,应该是专门给佣人住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上铺着浅灰色床单;一套原木色的书桌上面连着个简易的书架;在旁边立着个原木色的衣柜。
林浅上前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挂着不少衣物,有几套正装,几套运动服,剩下一些休闲服以及两套睡衣,衣服的面料摸着都是非常上乘的。
衣柜里面有两层抽屉,打开一看,一层是整整一格的内裤,另外一层是分格的袜子。
林浅默默关上抽屉,心道自己可能叠不了这么整齐。
衣柜的最底层,摆放着两双皮鞋、6双运动鞋,正是他的尺码。
桌面上堆放了些全新的个人洗漱用具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林浅迅速把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完后,就躺在了这个单人小床上,思考着这些事情。
他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也就才3天而已。
林浅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因为政策保护,整个学生时代过得还不错,没人知道他是孤儿。
刚考上大学,乘着暑假时间,找了个咖啡店的服务员工作。
在去打工的路上,正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冲到马路中间去捡皮球,他妈妈在旁边着急的喊:“小宝,快回来!”
这时一辆大货已经来不及刹车,直直冲着小孩撞去。
那位妈妈的尖叫声响彻云天。
林浅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全力一把推开小孩,他自己则瞬间被大货碾了过去,当场直接失去知觉。
再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灵堂里,正中间挂的黑白照片,猛得一看还和自己有点像。
周围也没什么人,林浅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虽然和自己眉眼差不多,但是比自己白了许多,皮肤也比自己的好太多了,自己小的时候额头有一道疤,现在镜子里的自己完全没有,身高也比原来的自己高点,整体看着比自己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