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找猫委托是前天早上接到的,本来因为布鲁斯快快回来了他已经不想接委托,但是那个养猫的人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好,所以他还是接取了委托。
“昨天晚上看见过,就在你昨天揍了一顿新鬼魂的那个垃圾桶附近。”另一个五十来岁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回答。
他刚变成鬼那会儿因为自己变成鬼了无所畏惧,试图骚扰正在老老实实寻找蛛丝马迹的艾洛文,连续几次后被艾洛文痛揍一顿后就老实了。
艾洛文记下了这个信息,既然是晚上出现,那么今天晚上他会在这里来看看,希望能够碰上这只小猫。
接下来的路程好像也不需要骑摩托车,艾洛文将车锁好,整理好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衫,大步走向信纸上提到的楼层房间。
楼层灯光昏暗,如果不是艾洛文视力好,在这满是“伏击陷阱”的楼梯间恐怕要蹭上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五楼三号,那个自称被恶魔附身的人就住在这里。
从他万能的衣兜里摸出一把陶瓷剪刀,昨天布鲁斯剪定时炸弹的电线就是用的这把,原本计划给它收藏起来不用了,结果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其它的剪刀,只能将它带上。
按了下门铃,油腻的触感与刺耳的声音无处不在挑战艾洛文的神经,门铃响了不过一两秒,门就被推开,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人一直在门口守着,就等着他来。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年岁还小的犯罪巷小孩儿,红头发棕色眼睛,脸上雀斑很多,衣服袖口有着污垢。
“你好,先生。”男孩儿嗫嚅两声,眼神躲闪。
“需要驱魔的是谁?”艾洛文语气不明。
他扫了一眼可以称之为家徒四壁的房子,极致的简陋让艾洛文误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诡异的现场。
这里并不像是一个家,反倒是像临时整理出来的。
并且他在这里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有关恶魔的气息或者其它的。
恶魔与鬼魂不同,鬼魂的气息相对较弱,并且不太能随便附身,但恶魔不同,一经召唤,附身人类对它们来说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在这边。”他侧身将艾洛文迎进房间,指了指左侧半掩着的房门。
白炽灯的灯光让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的森冷,艾洛文面无表情的推开半掩着的房门。
这个房间内的装饰勉强还算不错,床铺靠在一侧的墙壁,旁边是一个略显破旧的木制床头柜,斑驳的纹路给它添了些奇怪的美丽。
至少在艾洛文眼里,这床头柜的纹路怪好看的。
床铺上躺着一个头发跟鸡窝一样的青年,眼眶深凹眼球凸出,看起来就像是熬了几个大夜的瘾君子。
另一边站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眼白赤红,神色悲切,他急切的走到艾洛文身边,语速非常快:“先生,快帮他看看吧!他真的很不对劲!”
艾洛文不着痕迹的躲开对方想要扒拉自己的手,眸底似有流光闪过,扫向床上躺着痛苦得发出呻吟的男人。
还是没有。
一丝恶魔的气息都没有。
鼻翼微动,想要从这充满潮湿霉味的空气中分辨出其它的气味。
臭味、酸味以及与信纸上相同的特殊的气味令他鼻子痒痒,想要打喷嚏。
看来,送威胁信的人找到了。
“他没有被附身。”艾洛文缓缓眨眼,说出自己的结论。
氛围顿时僵持住,虽说床上的那个男人依旧十分痛苦的将自己蜷缩在一块儿,可这怎么看都像是犯病了,而不是被恶魔附身了。
不太懂为什么自己讲出事实后,这个男人表情就变得苍白可怖,艾洛文漫不经心的在这个房间里溜达了一下,试图在这个房间里找到那个奇怪味道的来源。
暗色调的窗帘脚破破烂烂有好些洞,上面还有一些黑蓝色的霉斑,墙角被水泡得起皮,皱巴巴的一碰就碎。
“你……”那个男人声音干涩,通红的眼睛中满含恐怖,“他真的没有?”
“当然。”艾洛文学着阿尔弗雷德的样子扬了扬眉梢,高傲而自信,“那么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撒谎,往韦恩庄园寄威胁信?”
“我不是……我没有,他真的被附身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男人的情绪越发的激动,甚至是癫狂,“你是个骗子!”
被质疑能力的艾洛文摸了摸下巴,看着男人张牙舞爪想要上来抓自己的时候,甚至一侧,抬手用力将这个个子比他高大很多的男人压在墙上,“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职业道德。”
抽出另一只手从这个男人的头上拔下一小撮头发,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嗯,给布鲁斯。
艾洛文想起今天早上布鲁斯收到头发的时候,惊喜又惊讶的表情,觉得他应当是喜欢这个的。
就像他喜欢那些五颜六色的羽毛一样,或许布鲁斯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头发吧。
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艾洛文并没有注意到先前在床上狰狞扭曲的枯瘦男人,用干瘦的手臂从枕头下方拿出一把锤子就朝着艾洛文飞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