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并不常见，每次出现都代表着会出大问题，大到他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走进内场的艾洛文跟在布鲁斯的身后，根据门票找到属于他们的位置，马戏团并不像歌剧院之类的有包厢存在，他们的位置在靠前一些，观赏表演视野极好。

表演在他们落座后不久便开始，耍猴的、表演魔术的，以及狮子跳火圈，接二连三的精彩表演在这里上演，但艾洛文却表现得坐立不安。

在位置上扭来扭去，时不时的东张西望，这让布鲁斯不免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情况：“艾洛，你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感觉有人在看我。”艾洛文小声的回答，这种感觉就像是浑身上下都有蝙蝠侠在爬，难受得他想起来打一点什么。

布鲁斯心下警惕起来，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周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但是艾洛文的直觉向来没出过什么错，应当是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我出去一下。”艾洛文跟布鲁斯说着，视线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布鲁斯不会有事，他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就不一样了。

“不舒服的话先回庄园吧。”布鲁斯说道。

“好。”艾洛文答应得非常干脆。

他的起身离去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关注，毕竟马戏团的表演更加的精彩，直到他离开马戏团的大营帐，远离嘈杂的环境时，才缓过神来。

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严重，面无表情的扫视了周围一圈，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在外面，反倒是方便了他在周围勘查。

一枚飞镖从暗处飞出，朝着艾洛文的脑袋飞去，速度极快。

“原本以为你遗失了，从沉眠醒来的时候，我为此还难过了好些天呢。”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从马戏团内部走出来，语气冷淡，细听之下却带着嘲讽。

飞刀擦着他的头发插入旁边的木桩，入木三分，留在外面的刀柄还在震颤，艾洛文暗金色的眼睛盯了过去，对上了一双同样是暗金色的眸子。

“……”有点眼熟，这人是谁来着？

“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用，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纯属运气好是吧。”那男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叽里咕噜的呛人话就吐了出来。

需要将这一连串话在脑子里过滤一遍才能理解其意思的艾洛文反应依旧慢了半拍，但是冲着这个男人刚才攻击自己就表示他跟自己绝对不不是一伙的。

修养了一个冬天，又活蹦乱跳的金发青年原地起飞，赤手空拳就朝着那个男人攻击而去。

“还是这么暴躁。”男人的动作抵挡的动作格外迅速，身法灵敏。

紧接着艾洛文受到了这个男人铺天盖地的反击，就像自己之前的攻击一样……

一模一样。

是谁，到底这个人是谁！

“需要我提醒你吗？艾洛文.维尔。”男人挥舞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短刀，迫使艾洛文迅速后撤，但还是被划破手臂，鲜血淋漓。

［你的能力并不止于此，艾洛文.维尔。］以往最喜欢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受命令教导过他的身影逐渐与面前的男人重合。

“威廉.柯布。”艾洛文动了动被划破的右手，有些恍然大悟，“你没死啊？”

“我想在你死之前我不会死。”威廉冷哼一声，收起短刀继续用拳头与艾洛文对轰，“法庭对你不够好吗？你要背叛法庭，去跟随一个韦恩草包。”

“他不是草包，他很好，比任何人都要好。”艾洛文感觉心头窜起一股无名怒火，“法庭法庭，你脑子里全是法庭！”

如果不是法庭……

如果不是法庭他现在早应该离世，而不是现在一到冬天就跟个碎冰冰一样，一折就断。

如果不是法庭，那他的家人，他的家……

家？

家最后留给他的是什么？马车相撞后的翻车？人群的踩踏？还是死死将他护在身下的母亲？

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得他们的面孔已经被模糊所取代。

那时的韦恩塔尚在建造，汽车还未流行，哥谭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们搜寻着资质极好的孩童，改造、洗脑、训练。

而他也成了其中一员。

再后来他就在低温中沉睡，一直到某天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从那个低温的棺材里爬了出来，远远的见到了还是稚童的布鲁斯以及陪同的托马斯、玛莎夫妇，然后跟随他们。

跟随韦恩，成了他苏醒后唯一的目的。

带着满腔怒火和愤恨的艾洛文再也没有那看似冷淡的表情，脖颈上金色的纹路有朝着脸上发展的倾向，也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像个疯狂的囚徒，想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