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托马斯还是玛莎都比他上次见他们的时候凝实了很多，没有那种会随风飘散的感觉。

听见了艾洛文的轻唤，玛莎凑了上去，“孩子，你看得见我们对吗？”

艾洛文点头，毫不迟疑，他从小沙发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搓了搓衣角，暗金色的眸子中满是忐忑。

“别紧张。”托马斯是一个相当绅士又强大的男人，即便如今已经是鬼魂，也透露着优雅与矜持。

“艾洛文，布鲁西还好吗？”玛莎声音温和。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布鲁斯好像很喜欢现在的状态，用自己的双手去一点点的改善这个城市，“他还好，很想念你们。”

艾洛文反应慢了小半拍，忽的从房间里窜了出去，连滚带爬的模样看得托马斯和玛莎夫妇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稳重的青年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慌乱。

至于艾洛文本人是怎么想的，那当然是找阿福，布鲁斯还在外面当蝙蝠侠，这个时候也赶不回来，但阿福不一样，阿福熟悉庄园里的每个人，包括托马斯和玛莎。

“阿福！阿福阿福！！”艾洛文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哪怕是韦恩庄园的隔音十分优秀，他的声音也穿透了小半个住宅区。

慌不择路的朝着书房跑去，还没记住进入蝙蝠洞的电梯机关的青年蹲在门口一脸慌乱，直到一分钟后阿福从电梯书架后走了出来。

“艾洛文少爷，是饿了吗？”阿福完全猜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艾洛文在韦恩庄园中发出惊叫。

“托马斯和玛莎！”艾洛文想推着阿福走快点，但一想到阿福过去了可能就见不到了，干脆大力出奇迹直接将阿福抱了起来，飞快跑向自己的房间。

阿福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呼，甚至来不及数落艾洛文的礼仪问题，就被艾洛文按在了他房间的椅子上，双眼被艾洛文略带凉意的手遮盖住。

“阿福阿福，是托马斯和玛莎……”艾洛文的看着依旧在房间里的两个鬼魂，声音有些颤抖。

将自己的视觉短暂的共享给了这个为韦恩庄园尽职尽责半辈子的管家，试图让他也看见自己所见的一切。

两个在房间里游荡一番的鬼魂倒没有艾洛文那般紧张，他们饶有兴致的站在了阿福的面前，等待着后续。

直到艾洛文将手挪开，卧室中柔和光线重新投进阿福的眼中，也给他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见了。

本应该挂在墙上的两位韦恩庄园的主人。

“托马斯老爷，玛莎夫人……”即便是淡定如阿福，看见这两人的存在也立刻起身，眼睛都瞪大了两分，额头的纹路皱褶更深了些，“天呐……我想我应该没有做白日梦。”

阿福试图缓解自己的震惊，但他没有做到，擦拭了下微红的眼眶，捡起自己的职业素养，重新变得温和有礼，“老爷，夫人，容我失态。”

［阿福，好久不见。］托马斯依旧是年轻时的模样，他看着阿福也有些感叹，［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已经拥有了跟你父亲一样的发际线。］

“托马斯老爷，人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或许这也是您和我的不同。”阿福并不生气，阐述出了另一个事实。

［好吧，我的老朋友，请别这样挖苦我了。］托马斯笑着说道，他想要拥抱这个对活人来说许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但伸过去的手，从阿福的身体上穿了过去，［看来目前为止，我还没法办做到拥抱。］

“我们的时间尚且足够，或许在将来能够做到呢？”阿福说道。

［当然，不过今天的时间似乎已经到了。］托马斯看着已经又有点发光的手，笑着打趣道：［告诉布鲁斯，我们变成星星了。］

话音未落，托马斯就已经率先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了原地，紧随其后玛莎也笑着朝阿福告别，消失得一干二净。

“阿福，布鲁斯没有回来，我只能叫你。”缩在后面一声不吭但听完全程的艾洛文干巴巴的解释着。

将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的阿福擦拭了一下眼角，“艾洛文少爷，很高兴您愿意与我分享这份喜悦，但下次可以用稍微绅士一点的方法将我带过来吗？”

“我只是想更快一点。”艾洛文说道，“他们已经出现了两次，只有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久。”

他并不能确定今后的托马斯和玛莎出现的时间会不会更久，久到能够在外面的布鲁斯能够回来，同他们见上一面。

倏的，他想起了那个围着破损祭台念叨的鬼魂，妄图献上祭品通过一些什么东西复活某个人。

或许他也可以，至于祭品……

那些正在低温休眠的前任同事，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们应该可以胜任。

走神的艾洛文并没听见阿福后面的话语，他现在只想找一下他知道的猫头鹰巢穴，翻两位冰冻过期的前同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