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墙壁上涂满五颜六色的颜料，那腥红的字母在蝙蝠侠眼中格外刺眼，小丑张扬自己的存在，嘲笑着他的无力。

冷静的侦探在这残破的废墟之中寻找着任何有关对方的痕迹，但小丑显然也是个犯罪高手，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不说，还将现场毁坏得一干二净。

罗宾也在附近勘察完毕，周围多的是被这场爆炸波及倒塌的旧房，好在这周围没什么人，就连流浪汉都不乐意住在这里，毕竟这里距离阿卡姆疯人院就只只隔了一个奈何桥。

“B，没发现有关小丑的痕迹。”罗宾来到蝙蝠侠身边，“毒藤女已经被带走，但急冻人和稻草人了无音讯，谜语人被市民发现在伯恩利区留下大量谜语，杀手鳄也藏起来了。”

罗宾带来的消息蝙蝠侠也清楚，这次阿卡姆的犯人们组团逃离，应当在酝酿其它阴谋，毒藤女甚至可能只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毕竟毒藤女在闹事的破坏力相当可观，不管是谁都能猜到蝙蝠侠会优先阻止那边。

但是谁都没猜到蝙蝠侠还有艾洛文这个贴鸡毛恶魔能够使唤。

“罗宾，你去帮恶魔，蝙蝠少女控制不住暴走的他。”蝙蝠侠看着属于艾洛文不断变化的位置，也能知道艾洛文的软肋是什么，如果迪克在他的身边，倘若因为一些原因暴走了，迪克也能够十分有效的将其安抚。

“那这边呢？”罗宾眼皮子一跳，语气变得不太友好，“你打算一个人面对小丑那个危险的东西？还是说你不相信恶魔?”

“我相信他，正如我相信你。”蝙蝠侠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依旧嘶哑难听，但是这内容在罗宾的耳中确实十分的中听。

顿时先前心头冒出的火焰都被浇灭，让罗宾变得软乎乎的一时间没了脾气。

“好吧，你是对的。”罗宾叹口气，他也知道这个状态的蝙蝠侠能说一句软话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另一边的艾洛文也确实如同蝙蝠侠所猜想的一般，陷入了莫名的狂躁之中，从布鲁斯挂断通讯开始就变得焦躁不安。

具体表现在他们将火拼的事件处理完之后遇见一队鬼鬼祟祟的人，带着乱七八糟的面具，穿着表演服，蝙蝠少女立刻分辨出那是小丑帮的人，并将信息同步给了蝙蝠洞。

但艾洛文完全忍不住，小丑是今夜造成布鲁斯挂断通讯的罪魁祸首之一，现在遇上他的手下，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动手。

“说，小丑在哪儿！”艾洛文揪着一个面具碎了一半，牙也缺了一块的瘦猴男人，因测测哦对问着。

那男人抖着嘴皮子，眼中满是恐惧，但依旧不肯透露丁点消息，为小丑工作代表着小命随时不保，如果因为自己暴露他的行踪，导致小丑没玩儿尽兴。

男人已经能想象自己脑袋被子弹贯穿的场景了。

但是现在这个吧自己抓住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新来的！”男人看见后面转着银白手铐的蝙蝠少女，有些崩溃，“我再也不来哥谭了，我要回纽约！”

哥谭的帮/派领头人比金并还危险，而这么危险的还不止一个！

“？”艾洛文没想到这个帮小丑做事的人是个外地佬，也难怪不认识自己。

哥谭人可能已经将他忘记，但大多数人一见他这一对白翅膀就能回忆起来。

哪儿像这个男人，还在那儿吱吱哇哇的说什么变种人。

“恶魔，交给我吧。”蝙蝠少女将手铐挂回自己腰间，“你太温柔了，不适合审问这种老油条。”

“我？温柔？”艾洛文没想到自己还能跟这个词搭边，他看了看手里的缺牙巴男人，鼻青脸肿的模样没什么好看的，“给你。”

说着他将手里的瘦猴缺牙巴丢给了蝙蝠少女，羽翼一扇，飞到楼顶吹着晚风，试图平息自己躁动的心。

不过今天晚上的风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并没有让他焦躁的心情缓解，反倒是带来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海滩边上搁浅臭掉的鱼，又有点像是什么化学制品的味道。

这味道就像是催化剂一般，将躁动的艾洛文彻底点燃。

他看见了死亡。

布鲁斯，迪克，还有本应该庄园的阿福。

他们倒在他的身边，鲜血淋漓，血液浸湿脚下的草地，黏腻与血腥将他纠缠。

脚下的草地？

“不……这不对，我不在庄园。”艾洛文后退两步，但脚下依旧是土地，他抬头看去，火光冲天。

古老典雅的庄园住宅被火光包围，燃烧殆尽，他仿佛嗅到木头焚烧后的气味，听见房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不要……不要！”他想要将火焰灭掉，但是躺在地上的人将他的步伐拖住，不论如何都不能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