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黑甲的艾洛文将目光落在一旁还僵在原地的操作人员，他们同样穿着属于法庭的服饰，佩戴着面具。
“怎么会……”先前为艾洛文穿上黑甲的男人，面带惊恐的后退，“为什么你还会保留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艾洛文的铁拳已经率先一步砸向他的脸，向来大力的艾洛文这一次没有收手，这一拳头下去，门牙都被锤掉了。
为什么会有人在强制洗脑下还保留自己的意识。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经过他手的利爪不在少数，不管来之前有多么的倔犟，最后都会听从法庭。
为什么他还会保留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
强烈的不甘与恐惧成了他闭上眼前最后的情感。
“话真多。”艾洛文看着失去意识晕倒在地的人，“不过这次居然只有一个人吗？”
在他的记忆中，在这里制作利爪的人从来不会低于三个，但是现在呢，居然只有一个。
猫头鹰法庭给放假了？
怎么可能，那群家伙一旦遇到合适的人就忍不住想把人世世代代都制作成利爪，祖祖辈辈为他们服务，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放假。
想到这里，艾洛文低头仔细观摩这个人面容，跟自己记忆里给自己洗脑数次的人是有些相像，果然跟他想法一模一样，这人的祖辈就在为猫头鹰法庭做活。
至于他的祖辈变成了跟自己一样去睡低温舱了还是寿终正寝也是个迷。
但是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顺势而为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地底那一汪泉水。
艾洛文扫视了一下周围，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大肚玻璃瓶，干干净净的瓶子成了他最好的容器。
一百多年了，这个地方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改变，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光顾着享乐，享受将哥谭玩弄掌间的感觉，还是说单纯的念旧或者懒。
就连那张冷冰冰还梆硬的石床都没有换。
带上自己找到的玻璃瓶，艾洛文凭借自己的记忆移动在这这庞大的地下空间之中，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和看起来湿滑无比的石壁组成下行的道路，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听力优秀的他能听见召集唤醒利爪的声音，那些在低温棺材里睡觉的前同事们将醒来。
艾洛文默默加快了步伐，石壁上的火把依旧亮着，为这冗长又漆黑的道路添上一点昏黄。
遇见断崖和陷阱就直接飞过去，无人能阻止他。
直到他看见从缝隙中渗出的绿色泉水，散发着不详绿光的拉萨路泉水，引诱着人的前往。
艾洛文面无表情的蹲在坑旁边，将胖肚子玻璃瓶放下去，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还有回响。
感觉差不多了才将玻璃瓶拿起来，塞上软木塞，小心翼翼的放好，希望不要被黑甲磕坏。
啧，猫法不如蝙蝠侠！
垃圾猫头鹰法庭！
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就只有那些源源不断的前同事们，一个个穿的像个黑色巨无霸蟑螂。
哦，他现在也是。
“现在，先回去吧。”
利爪们已经追上来了，十余位全副武装的利爪已经将出口堵住，艾洛文相信后面会有更多的利爪追上来。
但是现在。
艾洛文羽翼张开，抽出挂在背上的长刀，通体全黑的长刀是他曾经常用的武器，脚下用力一蹬，羽翼一扇，整个人扎进了利爪堆。
一片乌泱泱的黑色之中，只有那一对白色羽翼格外显眼，巨大的羽翼现在仿佛成了艾洛文最趁手的武器，每一次扬起都会掀飞一两个。
只是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利爪全靠武力还是有点糟心，小心翼翼保护装了拉萨路泉水的玻璃瓶不被打碎，艾洛文心念一动，熊熊烈焰附着在他手中的剑刃上。
平常直来直去的肉搏习惯了，忘记自己还是个天使，还是个擅长一些魔法的天使。
都怪猫头鹰法庭！
能够闪瞎眼的亮光与火焰交织，这些火焰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追着利爪们跑，一旦落在他们身上，那将变成熊熊燃烧的烈火。
被火焰裹挟的利爪在火中扭曲着自己的身躯，最后倒地不起，但他们身上的衣物却是完好无损。
利爪，成为了一具正常的尸体。
天使的火焰不似凡火，它会灼烧人灵魂上的污浊，最后该去地狱去地狱，该上天堂上天堂。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地下的氧气越来越稀薄，难道这燃烧灵魂的火焰还能消耗氧气不成？
意识到这一点的艾洛文加快了步伐，走到那里属于他的火焰就烧到哪里，直到没有利爪再近他身。
成功走出地下空间的艾洛文呼吸着新鲜空气，怀里揣着装着的绿色液体，心满意足的朝着韦恩庄园的方向飞去。
此时天色已黑，自己竟然已经在猫头鹰法庭的老巢里待了一整个白天。
看了一眼这个空寂无声的洞穴，振翅起飞，奔向他的归处。
接下来的时间里，猫头鹰法庭应该没有精力再来骚扰他了，他们一百多年培育的利爪们在今天起码没了一半。
或许他应该给布鲁斯说一声最近休息一下人口失踪什么的？
黑甲在身的艾洛文只有羽翼能够感觉到风的存在，远远就看见灯火通明的韦恩庄园，哪怕是间隔如此之远，仿佛他已经嗅见庄园中香甜的小饼干，听见迪克叽叽喳喳的分享自己的见闻，还有布鲁斯用十分不赞同的语气拒绝迪克一些离谱的提议。
悄无声息的落在大门口，老实敲门。
前来开门的是阿福，稳重的老管家看见面前穿着战甲，丝毫不漏的人瞬间皱眉，在见到身后温顺垂落的羽翼时，眉眼松开，恭敬道：“欢迎回家，艾洛文少爷。”
“今天突然发生了一点事情，通讯被截断了。”面甲头盔还没取下来的艾洛文声音有些闷，“能帮我取一下这身战甲吗？”
“当然可以。”阿福见艾洛文翅膀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血迹，只是羽毛稍微有些凌乱，也知道艾洛文并没有比较严重的伤势，瞬间松了口气。
战甲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脆响，艾洛文默默扇动翅膀，将自己带离地面，以免直接将地面踩脏。
这是他和阿福的共同成果！
迪克和布鲁斯刚刚结束晚餐还未开始夜巡，见艾洛文回来也松了口气。
尤其是布鲁斯，虽说他知道艾洛文是主动去找稻草人的，这也是昨天晚上就商量好的事情，但真知道他陷入稻草人在地铁站引发的危机时，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尊重艾洛文的想法，但这类的事情还是少一点吧。
“艾洛，你可算是回来了，布鲁斯都担心了一天了。”迪克率先跑到身着黑甲的艾洛文身边，对着黑甲就敲敲打打，“制作战甲的材料不错，抗打击。”
被迪克拆了台的布鲁斯漫不经心的走到艾洛文面前，动手替对方将面甲和头盔摘下，露出已经憋得通红的脸。
艾洛文身为利爪，没够让他脸色憋成这样，说明战甲的散热真不行。
没从洗脑室把布鲁斯设计的制服带出来真可惜。
“看来你这一趟收获不小。”布鲁斯细心的看到艾洛文那双透亮的眼睛，盛满了雀跃与兴奋。
“嗯。”艾洛文很满意今天的行动，不管是揍了一顿稻草人，还是找到复活托马斯和玛莎的材料，亦或者是将猫头鹰法庭的老巢掀飞。
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够他开心一整天！
布鲁斯将目光放在被艾洛文保护得很好，现在都还搂在怀里不放的装有绿色不明液体的胖肚子玻璃瓶。
艾洛将它保护得如此严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
“这是……”布鲁斯欲言又止，他想要知道但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
迪克现在已经会因为他管得多开始反抗了。
包括不限于在训练室对打下狠手，偶尔故意捣乱。
他有点担心已经长脑子，甚至已经隐隐得见反骨的艾洛文也变得一模一样。
“拉萨路泉水。”艾洛文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将答案说了出来，完美遵循着他的核心思想，只要布鲁斯想知道，那他就会说，“传说中能够令人死而复身的东西。”
轻而易举得到答案的布鲁斯点点头，“跟我来。”
得带艾洛去蝙蝠洞检测一下，拉萨路泉水他当然听过，只是他没想到哥谭居然会有这个东西存在。
将属于艾洛文那一份晚餐端出来的阿福，看着两人一飞行物朝着楼上走去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看了看餐盘中的餐食，明明色香味俱全，为什么总是被先生们忽视呢？
阿福将晚餐一同端进蝙蝠洞，顺便还给艾洛文戴上一件睡袍，总会用上的。
蝙蝠洞中光亮昏暗，但完全不影响艾洛文的行走，毕竟他是用飞的。
布鲁斯和迪克两人有条不紊的帮助艾洛文拆卸战甲，好在战甲下面并不是寸缕不着，有一件内衬，避免战甲被拆走光的可能性。
“感觉轻松了很多。”艾洛文原地蹦跶两下，那一身战甲的重量绝对有三十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