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见状心下一软,语气又缓了几分:“我身上没什么别的伤需要上药,不过——”
那对软茸茸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你倒是可以替我按按肩背。”她面不改色地补充。
“按……按?”少年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子里满是懵懂,“那是什么?”
“是主人平常那样摸小白吗?主人平常摸得小白好舒服……”
“不是那种!”时桉急忙打断,“是用手揉揉捏捏,舒活筋骨。”
时桉神色如常地解释,将那一星半点欺负小孩的微妙负罪感干脆利落地抛开。
有如此男色福利摆在眼前还不懂得享受,那才是真真想不开。反正是游戏设定,此时不体验,更待何时?
她心安理得地想:这便宜,我占定了。
而小白也的确够聪慧,属于一点就通的那类。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时桉只稍作示意,他便渐渐寻到了章法。
温热的掌心,力道不轻不重,顺着她肩颈的线条徐徐揉按下去,激起一阵酥麻的暖意。
时桉索性放松了身子,懒懒地趴伏在柔软的床褥间,挥挥手示意一直僵立在榻边的裴庭筠早些回去歇息。
少年便也自然地挨近,那双手顺着她的脊骨缓缓下移,所过之处,酸涩与疲惫仿佛被一点点熨开、揉散。
裴庭筠的好感度小小地降低了一点,但她……还是先享受吧。
上周目她费尽心思四处攻略页只有谢初珣一人到达这么高的好感度,一周目,竟同时有了两个——不,算上之前的赵玉,已经是第三个了。
或许……这次能试试看,一举攻略下两个呢?
一妻多夫制也不是不可以,所以现在就因为她亲近小白而掉好感度的话,那可不行呢~
时桉舒服得有些晕乎,眼皮渐渐发沉,几乎要在这绵长而规律的揉按下坠入睡梦。
偶尔银发垂落,发梢扫过她后颈,痒痒的,她也懒得抬手去拂。只含糊地轻哼一声,算是默许,也算……纵容。
直到——
“主人,只按肩背吗?别的地方,需不需要也按一按?”
腰侧的手流连忘返地向下,吐息温温热热地洒在她耳后。
时桉的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声说道,慌乱间一转身——
鼻尖堪堪擦过一片温热的肌肤。
小白不知何时已凑得这样近,那张骤然放大的脸毫无征兆地撞入她眼中。
银发如月色流淌,丝丝缕缕垂落,几乎扫到她的眼睫。而他正微微偏着头,眸色在昏暖的光线下流转着琉璃似的澄净光泽,眼尾却天然带着一抹极淡的红晕,像桃花瓣碾出的汁水无意点染。
耳根那层未褪的红晕一下子漫到了脸颊。
他生得……过分明净又过分妖异了。
纯然的少年气里掺着妖物特有的蛊惑感,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此刻更因微微倾身的姿势,整个人几乎将她笼罩在床榻与他身躯之间的狭小空隙里。
太……太近了。
温热的气息交缠,她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长睫,以及睫下那双专注望着她清透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他一只手还撑在她身侧的锦褥上,另一只手松松搭着自己披着的外袍襟口。因为俯身的动作,襟口微微敞开一线,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紧实的胸膛。
时桉忘了呼吸。
小白却似乎并未察觉这姿势的逾矩,只是轻轻眨了眨眼,嗓音软软的,带着点疑惑:“主人,真的不用了吗?”
“真的不用!你……别靠我这么近……”我呼吸困难。
小白什么都好,就是太勾人了。不愧是男狐狸精!
时桉慌乱别开视线,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游戏建模这是游戏建模”,才勉强把那股热意压下去几分。
却听见他又轻声开口:“那主人是要休息了吗?小白陪主人一起睡觉。”
“……”
时桉耳根刚褪下去的热意又轰然涌了回来。
这话听听,像话吗!
虽然是玩游戏……但她好歹也是个有矜持的现代人!
这进度是不是坐火箭了?从按摩到同床共枕,中间难道不需要一点缓冲、一点过渡、一点点心理建设吗!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反驳“什么一起睡觉”,还是该严肃教育他“男女授受不亲”这个人界基本法则——虽然对方是只狐狸。
小白却已自顾自地往她身边挪了挪,银发扫过她的手背,痒痒的。他微微偏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再自然不过的许可。
啊——!
时桉在心里无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