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说肚子里的崽脾气大,闹腾,李佑没觉得,因为宝宝很乖,除了前几个月孕反折腾他一段时间,后面没怎么让他难受,就连胎动都轻轻的,哪里像林荀说得那么夸张。
但林荀好歹也是宝宝另一位父亲,万一真让他说中,脾气不好定是随他了,别的林荀尚且能争辩几句,唯独这个哑口无言。
后面几天李佑几乎不出门了,笙笙每天都跑过来,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玩玩具,有时候趴在旁边盯着李佑的肚子看,李佑说这里面有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很快就会和他见面,长大一点还可以和他一起玩。
萧简笙听懂了,抿唇笑得很腼腆,每天走前依依不舍的,睁眼就来看看弟弟妹妹生出来没有。
林荀对此深为不满,因为小孩赖在这不走,回家要李佑哄着,摸头掐脸就算了,臭小子还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非要亲亲李佑的脸颊,李佑被他逗笑,笑得可开心了,说笙笙怎么这么可爱。
“他有什么可爱的,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狗都嫌弃。”
李佑弯着眼睛,心情看起来不错,挑眉问:“你又知道了?”
林荀一瞪眼,“昂!谁不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你小时候也挺可爱的呀。”
李佑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林荀东跑西跑收拾东西,那张嘴一刻闲不下来,不停抱怨。
“哎等会——”他貌似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三两步跨过来审视李佑:“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有,你幻听了,”李佑一本正经转移话题,指挥道:“宝宝的包被和背衣多带几件啊,还有帽子,袜子,别忘了。”
“记着呢,早收拾好了,”林荀不死心,抓着他的手在上面咬了个浅浅的牙印,“说呗,又不会掉块肉,我想听。”
“你不是听见了?”
“没听清。”
“那不关我事。”
“哎呀!”林荀干脆坐地上晃他的腿:“快说快说,不然我不起来。”
李佑在憋笑,忍着一口气别过眼臊他:“你都多大了,还玩小孩那套在地上撒泼打滚?”
林荀理直气壮:“这里就咱俩,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别闹了啊,收拾完东西清点一遍,别等要用再着急忙慌地数,丢三落四。”
“放心好了,”林荀说:“保证一件不落。”
李佑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嗯,行,姑且信你一回。”
林荀想了想,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李佑旁边,双手捧着李佑的脸,凑近,在唇上“吧唧”亲了一口,语出惊人:“哥,我真的超级喜欢你。”
这是李佑第一次听见林荀在清醒状态下喊他哥。
实在出乎意料,更多的则是震惊。
“你,喊我……什么?”
“哥,”林荀重复一遍,面不改色:“我知道你喜欢这个称呼。”
“你别乱说……”
“本来就是,你看你脸红的。”
“我那是——”李佑出声反驳,忽然瞥见林荀的耳根,顿时不挣扎了,嘲笑道:“还说我呢,你自己先去照照镜子吧。”
林荀低声说了句看不见,把人抱到腿上,按住beta的后脑吻了上去。
为了防止掉下去,李佑抱着林荀的脖子,到后来身上发软,胳膊没力气抱不住了,于是揪着alpha的衣领不松手。
这个吻没有以往那样暴力,很温柔,留给李佑换气的机会足够多,他们分开时唇都是麻的。
一吻结束,林荀用拇指蹭了下留在李佑唇瓣上的透明津液,灯光打在头顶,李佑身上在发光,脸是热的,他垂下眼,眼睫在不停颤抖。
林荀懒散地拍拍他的侧臀,“亲完了才想起来后悔?”
李佑咬着唇不吱声,模样十分难堪。
林荀轻笑一声,以压倒性的胜利姿态往后靠,耷拉着胳膊,眼里没有越界的愧疚,只有对自己吻技精进的欣赏。压抑的太久,他看到李佑低眉顺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欺负,伸手捏捏李佑的耳垂,扬眉道:“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你咬我……”
“没有,碰了一下而已,”alpha轻飘飘否认,顺带招呼他:“过来让我再咬一口,这回轻点。”
李佑自己没动,是身后那双手把他拦腰抱过去的。
林荀得寸进尺,愈发没有分寸,胡乱解开几颗衣服扣子禁锢着人,一下子没收好力度,把人咬疼了。
“疼……”李佑推开他的脑袋,面色发白,额头上冒了一层汗出来,抓着林荀的胳膊,艰难地说肚子疼。
“啊?”林荀眼神立刻清明,手忙脚乱把李佑抱下来,“怎么会肚子疼呢?这还没到日子呢!”
其实没差两天了,李佑忍着疼说拿东西去医院。
“啊?哦哦,好,”林荀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一拍脑袋飞奔上楼,几秒钟后扛着个巨大的行李箱噔噔噔跑下来,径直略过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着急忙慌直奔门口,瞧见黑布隆冬的夜色,不忘回头交代:“天太晚了,你坐车不安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昂,在家待着别乱跑。”
“……”李佑额角突突跳,想问林荀是不是智障,干脆打死算了。
“林荀!”
一声尖叫把alpha拉回现实,他的脑子短暂清醒几秒,随即低声爆了句粗口,又折回去把人打横抱起,“忘了忘了,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一路连闯几个红灯,平时一小时的路程愣是被林荀缩短一半,把李佑送进医院时,他人还是懵的,守在门外傻傻站着。
护士递过来几张单子让他签字,林荀拿笔的手抖得不像话,写出来的字是他此生最丑的一次,没有之一。
小护士和他说了什么他好像也听不见,人家收好单子要走了,林荀出声把人叫住,眼眶红得吓人,搓了把脸问她能不能给他爱人打止痛针,李佑怕疼。
小护士说会打麻醉,叫他放心,告诉他提前把宝宝的被子衣服准备好,剩下的不用担心。
“好,好,谢谢……”
林荀守在门外不会走路了,东西都在车里,他没顾得上下去拿;手术做到一半,秦语峥和秋景舒大半夜穿着睡衣拖鞋赶过来了,孩子的衣服是她们下去拿的。
秦语峥见手术外只有林荀一个人守着,抓了抓头发问:“不是?就你一个人?你家里的阿姨呢?”
“忘了……”
“啥?”
林荀解释当时太突然了,没来得及通知别人,阿姨自然而然落家里了。
秦语峥:“我去,你可真行,还能把人落家里。”
林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