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的预感并没有错。

这几天，杰森和布鲁斯吵得越来越狠，几乎让他感到心惊肉跳。虽然在他们面前，这两个人总是保持着一副无事发生的和平模样，但窃听器老老实实地把他们的每一场争吵都记录了下来。

在听到又一声脆响后，提姆若有所思着什么：

其实他早就知道，随着长大，杰森和布鲁斯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多。这并不代表布鲁斯和杰森不爱彼此了，只是关于理念的冲突，很多时候，都需要双方伤筋动骨。

杰森也到了渐渐长大，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自己所做的事更深的意义的年纪了。

就比如上次，杰森遇到一个给孩子兜售……神秘粉末的罪犯时，没忍住，下手太用力了点，当时提姆蹲在旁边，都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帮忙善后处理尸体了——所幸杰森自己清醒了过来，给人叫了救护车。

提姆其实对于杀不杀人没有太深的感悟，对他而言，杀人只是一种手段。他的道德观念让他不至于堕落成以杀人取乐的罪犯，但他经受的教育也没让他对于杀人有什么抵触。

如果杀的是罪犯之类的，提姆根本无所谓，当他们夺去别人的性命之时，也该清楚，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别人夺去性命。

哥谭就是这样的，哥谭不相信眼泪，哥谭不相信那些所谓的美好，但他们仍然在渴望，仍然在渴望那些温暖的微光落到他们身上。

所以他们恨着蝙蝠，他们依赖着蝙蝠，他们不断地想要把蝙蝠侠扯向深渊，却又在忍不住想：

蝙蝠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提姆也很期待。

他见证着一只又一只蝙蝠的加入，见证着一个又一个新的义警跃入哥谭的夜色之中，提姆无法不去为这种炫目的人性光辉驻足，无法不让自己留下那些珍贵的影像。

提姆的手翻过一页又一页相册，忍不住叹息：

“难道十几岁要叛逆是注定的人生旋律？”

我把水果放到他桌子上，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样吗？您以后也要离家出走然后去环游世界，然后告诉我人是野生的？”

提姆放下相册，扑到了我怀里，我从善如流弯下腰，他就用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蹭了蹭我的脸蛋。

“才不要呢，我要和普莉斯还有大家一直待在一起。”

小鸭子得意洋洋地翘了翘羽毛。

哦，就是不知道达米安会不会有叛逆期。

但达米安现在也才七岁，就算有叛逆期，也该布鲁斯担心去才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担心杰森。”

提姆这么说着。

“他这次和布鲁斯吵得太凶了，比迪克以前和布鲁斯吵架的时候还凶。”

而且他们一旦开始吵架，杰森就会选择独自行动。提姆总觉得他比较天真，心肠有的时候太过柔软，弱点很容易就能够被发现。

提姆已经替他处理过好多次妄图捕捉小鸟的坏蛋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隐隐约约的预感依然在他的心头徘徊。

“那您或许可以给他多一点关注？”

我这么提议着。

没办法，模拟器不让我直接干涉，我也只好拐弯抹角地提示。不过提姆这么聪明，再加上之前提摩西也暗戳戳提醒过，所以我觉得，这一次，或许会有不同的结局也说不定。

“普莉斯说得对。”

提姆嘀嘀咕咕着。

之前提摩西也和他七拐八拐说过什么，从那之后，提姆就对杰森的安危格外上心，偷偷摸摸往杰森身上粘了不少窃听器以及定位器，还特地改成了布鲁斯最常用的那个型号。

不过还是不够……

要让镜中少女去帮忙盯着杰森吗？

——虽然这么做是能让他安心啦，但是万一被布鲁斯发现，接下来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这就是伪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坏处，每次想做一点什么，都要考虑自己会不会破坏这个天真无知的人设。

唉，其实偶尔，他也很想和他们一起打击犯罪来着。只是现在他只能在暗地里辅助，因为猛地暴露身份，或许要面对更大的信任危机也说不定。

提姆有些苦恼地鼓了鼓脸颊，决定还是自己亲自盯着点，防止这只过分自由的小鸟做出一些伤害到自己的事。

其实最近小丑也安静得过分，很难让人觉得他不是在憋个大的——提姆在反复检查过监控之后，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只是缩在墙角思考着什么，连哈哈大笑都不笑了，像是决定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提姆有点担心，所以他决定要更警惕一点。

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真的有点担心杰森。小丑的蛰伏总给人一种炸弹将要爆炸却还没有爆炸的中间值之感，有威压，悬而未决，给人一股巨大的心理压力。

提姆讨厌这种感觉。

唉，不过这些年，由于小丑时不时就结冰卡住一下，他搞事的频率和能力已经大大下降，但是……

最近哥谭也有了清算人的痕迹。

提姆解决了他们。

可依旧有新的清算人源源不断涌入哥谭，并且一次比一次强大——提姆讨厌这种这些宛若打不死蟑螂一样的敌人，但更令他警惕的，是那个被普莉希拉都称之为强大的敌人。

说起这个……

提姆想到最近刺客联盟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