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打算和杰伊好好谈谈吗?”
迪克借着在茶水间摸鱼的时间,一边给自己又冲了杯咖啡,一边和布鲁斯谈着话。
“就跟你那次和我说的一样,只要好好的敞开心扉来,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吧?而且杰伊那么好哄,明明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吧?”
迪克这么说着,有些无奈:
“关于那件事,你们还可以慢慢商量。”
迪克遵守不杀原则,但他实际上……也没有真的把不杀原则看得比什么都高,而且杰森本就在青春期,这个时候更需要好好交流沟通,不然更容易出点什么事。
迪克揉了揉自己有点抽痛的眉心,打算等这起案件告破后,好好地给自己放一个假。
他已经连续加了十几天班了,现在光是和布鲁斯谈话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我不知道。”
布鲁斯像是一只做错了事,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的黑色猫咪,有些迷茫地开口:
“我带了杰伊去游乐园,博物馆……然后一切行程结束,我给他买了个冰淇淋,问他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杰伊说,他要好好想想。”
“他拒绝和我说话。”
想想……杰森想要想想什么?
迪克把咖啡一饮而尽,感受着眼球传来的,滞涩的疼痛,思绪也如同一团浆糊,让他有些思考不动。
“等我回去吧。”
他叹了口气。
“大概再过个三天,我这边的事情就都解决好了,应该能请个假。”
社畜苦哈哈道。
“B,你放心,我会和小翅膀好好谈谈的。”
迪克吐出口气,感觉到心脏在飞快加速,也许是因为咖啡,又或者是熬夜这个大敌在对他发出警告。
“总之,我会去的。”
杰森抱着地图,自言自语着,在他的四周,各种图纸散落一地,详细的计划跃然其上。
在凯瑟琳死后,他有了一次找回生母的机会。这一次,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弱小无助的孩童,他已经能够帮助很多人,也能够帮助当年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凯瑟琳死去的孩子。
杰森这么想着,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最后,他在埃塞俄比亚那,圈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他马上就出发。
在他迷茫的如今,他需要去做一点什么,消解自己的痛苦和迷茫。
他会做到的。
……
提姆是在一阵焦躁中醒来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倾盆而下,将整个天地压缩成灰蒙蒙一线,几乎分不清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这样的大自然景观下,一切都变得模糊且遥远。
看着这样的景象,他的心越发慌乱。
自从踏上研究无形之术这条道路上后,有的时候,他的预感会十分的敏感尖锐,疯狂向他发出警告,以此来让他觉察自己错过的,或者遗失的某样东西。
几乎是在一瞬间,提姆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匆匆忙忙跳下床,打通了布鲁斯的电话:
“嗨,怎么了,提姆?”
布鲁斯的语气里带着浓重的疲惫,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他又刻意清了清嗓子,以和往日无异的甜蜜声音温柔道:
“达米还在你那,对吧?”
提姆“嗯”了声,小小声道:
“杰呢?我找他有点事。”
电话那头,布鲁斯的声音顿住了,凝固到了极点。
“杰……他现在有事,恐怕得过一会儿才能给你回电话了。”
事情变糟了。
提姆心不在焉地挂断了电话,打开自己的电脑就要开始梳理线索——他跑下楼,打算先确认一下普莉希拉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坐在落地窗前,神色古井无波注视着变幻一切的普莉希拉。
她整个人安静,缄默,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和整个天地融为一体,就像是最好的,最绝密的伪装一样。
花园里,有两个清算人打扮的家伙躺在地上,辨不清是否还有生息。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普莉希拉转过头来——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在此刻,却又遥远到仿佛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她这么轻声道。
“我猜,您恐怕也遇到了点麻烦。”
这是平生第一次,普莉希拉没有上前抱住提姆。
她站在那,语气飘忽道:
“我会把他带回到您身边。”
“我也会……把这些家伙……彻底杀死。”
普莉希拉的身形虚幻至空无,很快消失在了潮润的空气中。
提姆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