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下坠。

铺天盖地的飞蛾袭来，将刃们的身影层层包裹，在看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我把目光投向了涌入的清算人们。

我冷笑一声，身体肆意舒展，人类的躯体逐渐消失，鳞翅扑闪间，就有许许多多的清算人被我掠夺走性命。

忽然，一股锋利的威压压向我，武器的刃光带着似乎无法匹敌的轻盈力量朝我袭来，我的身形在一瞬间散开，在满地清算人的尸骸里，与对方遥遥相望。

——一如许多年前那样。

……

“找到杰森了。”

提姆的语气带着一点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发送了个坐标，

“好。”

布鲁斯这么说着，朝着提姆发送的坐标行进。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布鲁斯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身影。

——正是他之前一直在追查，后来默默承认了的档案里的人。

“你的孩子。”

萝丝公事公办地把杰森递给了布鲁斯。

布鲁斯小心翼翼把包成木乃伊的杰森抱了过去。

“他被小丑虐待了一段时间，身上有多处骨折。后面仓库爆炸，不清楚小丑是否活着还是死去，你们要注意防范。”

她说完这么一句话，一行人就借着暴雨的遮掩消失在了埃塞俄比亚的夜色里。

“好了，杰森，我带你回家。”

布鲁斯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此刻，他不是什么蝙蝠侠，只是天底下最平凡的一个父亲，关心在意着自己孩子的安全。

“嗯，回家。”

杰森的语气里带着干涩。

他本应欣喜至极，欣喜自己终于得救，终于能从那个地方离开。

但是，一想到普莉希拉的话，一想到提姆那双期待的眼睛，杰森就感觉自己的胃一阵扭曲，带来一种压倒身上所有伤痛的，更深层次的痛苦。

他要怎么，要怎么和提姆说，说普莉希拉无法赶回呢？他要怎么，才能把这个坏消息告诉提姆呢？

杰森不知道。

他只是对那样的痛苦，感同身受。

……

“杰！你回来了！”

提姆坐在蝙蝠电脑前，怀里揣着个达米安，两个小孩一看见杰森回来，眼睛里顿时爆发了两道惊人的光。

“你还好吗？”

他这么问，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身后。

“杰森受的伤有点严重，我得先带他去检查一下。”

布鲁斯这么说着，刚打算把杰森带到医疗舱那，杰森却忽然开口了：

“提米。”

他的语气很严肃。

“普莉希拉说……”

说她很爱很爱你，说你让她无比骄傲，说你将来会自由展翅，说你会幸福，会快乐……

“她不会回来了，是吧？”

提姆近乎冷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会回来的，她这么说。”

杰森犹豫了会儿，补充道：

“只是，归期不定。”

提姆揉了揉眼睛，笑道：

“好了，布鲁斯，你先带杰去检查吧，我得……一个人冷静冷静。”

他转身离开蝙蝠洞，而达米安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你觉得……提米还好吗？”

杰森担心地看着提姆离开的背影。

“有达米陪着，会好的。”

布鲁斯犹豫道。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水分有多大。

毕竟普莉希拉对于提姆的重要性，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离别是人生的第一课。”

“普莉希拉是个骗子。”

提姆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达米安趴在他的膝盖上，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她答应了我，说要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她食言了。”

提姆这么说着，忍住眼眶里的眼泪，捧起达米安的脸，很轻很轻地问：

“达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达米安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擅自离开你的，而你，也不能离开我们。”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