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珍妮特绝对松了口气。

提姆这么想着。

没关系的，他习惯了。

——至少还有普莉希拉陪着他。

普莉希拉永不离开。

提姆这么想着，听见杰克开了口：

“普莉希拉说有必要给你找一个老师，我们想了想，你也确实应当学点防身本领了。人选由普莉希拉安排，到时候你可以自己从其中挑选几位。”

……防身本领？

提姆有点茫然，但他还是很快地应了声。

旋即珍妮特和杰克就像是彻底完成了什么艰难任务一样，吃完早餐之后，就准备起身前往机场。

“你要去送送他们吗？”

普莉希拉蹲下身，很轻很轻地问。

提姆摇了摇头。

他早就过了会因为父母离开而难受哭闹的年纪，他已经是一个五岁的大孩子了，要学着成熟，学着好好接受这现实——

接受总是一个人的现实。

普莉希拉想了想，蹲下身看着他，轻声道：

“挑选老师的事情不着急……提姆少爷，或许你愿意下午和我一起去一趟动物园？我想，和小动物们偶尔交流交流也不错？”

提姆看着普莉希拉那双灰色的眼眸，看着那双色泽沉稳厚重的眼，只是看着，就能够让人安心无比。

他点了点头，回答了普莉希拉：

“好。”

……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普莉希拉在呢。

普莉希拉于是笑了，轻轻地和他额头抵了下额头，很亲昵的举动，也在一瞬间让提姆翻涌的内心渐渐平静。

他开始期待今天下午的动物园之旅了。

……

“我得承认这个真的很无聊。”

和布鲁斯一起拉监控反反复复看了上百遍监控的迪克微弱地呻吟一声，痛苦道：

“我发誓，面对我最爱看的那些肥皂剧，我都没有这么认真品味过。而且我宣布，接下来飞蛾将成为我最讨厌的动物。”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安抚似的拍了拍迪克的脑袋，他的眼神还盯在那被飞蛾翅膀层叠覆盖了的监控上，试图通过反复拉进度条来从飞蛾出现前后的现场里得到些许情报。

蝙蝠洞内嗡鸣声不绝。

迪克也认命地爬起来，继续和蝙蝠侠拆解着监控。

忽然，他顿了顿，似乎发觉了什么不对：

“企鹅人的人。”

他指了指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认识他，是企鹅人手底下的一个小头目，一周前我刚狠狠地踢了他的屁股一顿。”

意思就是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妖精们也在帮忙走私那些花蜜和武器……”

迪克这么说着，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静静躺着的，被封得严严实实的花蜜。

“话说回来，B，你解析出花蜜的成分了吗？”

“‘不凋花蜜’，第一次出现，是在港口。”

“而携带它的人……”

布鲁斯这么说。

“已经变成了碎片。”

迪克接道。

确实只剩一点组织了。

“不过根据调查，那个人应该是外来的。”

不是刻板印象，但是在哥谭，没有本地人的帮助，他不会被允许进入这个市场。

“或许我们得去拜访拜访企鹅人了。”

蝙蝠侠一锤定音。

迪克点了点头。

“还有……关于那个魔法师。”

迪克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她自称是旅行到哥谭……但我不知道她的话语是真是假。”

对方就是个巧言令色的骗子，拥有将谎言编织成真话的能力。他无法从对方的语气里判断出真假，所以哪怕一起打了一顿妖精，也算是托付过后背，但他对对方依旧一无所知。

“不过能确定的是，对于妖精和魔物们的来历以及目的，她知晓非常非常多。”

哥谭越来越混乱了。

尤其是加入了这一批不知从哪儿来的奇形怪状的家伙们，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再说一遍，他讨厌那些毁了他童年的妖精们。

哦，还有那个拔出一把剑杀了个七进七出的魔法师。

现在他的童年滤镜已经碎了一大半了，好悲伤。

迪克这么想着，开始去查企鹅人最近的情况。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查企鹅人。那瓶花蜜的威力太大，上次一开盖，差点连蝙蝠侠都没抵抗住，不过最后在后者坚定的意志下，还是伸手合上了那花蜜的盖子。

太过浓稠馥郁的香气，蛊惑人心到了一种近乎可怕的地步。

他现在只希望企鹅人还没来得及把它喝下去。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