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临对现在发生的情况早有准备。
自从沙俄完成了他的中国之旅回到瓷家之后,俄临不止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在二楼和三楼之间转悠。沙俄背着手,在楼梯和二楼中频频踱步,紫色的眼睛看上看下,时不时将手放在墙壁上啧啧赞叹。沙俄在自己领域附近的频繁动作和现身自然而然的引起了苏的警觉,苏皱了皱眉,将一个更加明显的镰锤标志贴在了二楼门口,以提醒和警示自己父亲的越界和擦边。
但沙俄并不会因此收手,他仅仅是安分了一个星期而后又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中。他敲响苏的房门,询问自己的小儿子可不可以在二楼划一些房间供自己使用,他已经看上了一些无人使用的空房间并计划好了它们的用途。如此无理而霸道的要求不出预料的遭到了苏的强烈反对。自己领土被人窥视的感觉让苏火冒三丈,他粗暴的将自己的父亲请出房间,而后在二楼所有的房间门上和房间里面都贴上了自己的标志——包括俄临的房间。
俄临一时无语凝噎,在zi本家的房间里贴镰锤,苏还真是想的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反抗一下,但又乖乖的闭上了。苏正在气头上,自己连苏俄都打不过,更别提这个红色的超ji大国。他看着贴在自己床头的镰锤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些不好的回忆又涌上了心头。
俄临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火药味越来越浓,他默默看着自己的弟弟和父亲之间的关系逐渐升温,好似下一秒就要爆炸,就差那一颗火星飞出来,将整个炸药桶引爆。
某天的一个夜晚,沙俄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墙壁上,贴了一个双头鹰。
这一个双头鹰彻底打响了苏和沙俄之间的土地争夺战。发现公共区域被占了便宜的苏毫不犹豫的将一个大大的镰锤也贴在了楼梯上,正对着沙俄的双头鹰标志好似在宣战。毛家最大的吞地兽和最强的吞地兽在瓷家房子的楼梯墙上展开了激烈的贴画比赛,最后战况越来越激烈和趋近于白热化,被土地迷住了双眼的两人都撸起袖子,眼见着就要干起来了。
当苏俄和俄临发现情况不对时墙壁已经被两人折腾的千疮百孔。苏俄抬头看了看面目全非的墙壁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转过身去,跟发现沙苏快要打起来的俄临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两人在1917年联合tui翻di制后终于再一次达成了共识。两人同时出手,分别将苏和沙俄连哄带骗连推带拉的扯回了他们各自的房间,而后在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墙壁旁站定,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墙体被贴成这个样子,必须得去找瓷赔礼道歉并说明情况。
“……”听完来龙去脉后瓷拿着水杯的胳膊微微颤抖,看着再次被放到自己面前的银行卡一时无语凝噎。他知道这两个人的“领土”如果接rang会引发冲突,但他没想到变成普通人后沙俄和苏居然也能折腾得如此激烈和惊心动魄,两个一脉相承的吞地兽的胃口哪里容易满足!
“两位不必自责,”瓷将银行卡推回去,摘下眼镜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回答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两位不必挂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连脸都没洗头发都没梳就拿着镰锤贴纸一个健步冲向“战场”。沙俄一般是晚睡晚起,所以二人的交战在早上尤为激烈。但当苏到达楼梯处发现那面有争议的墙面已经被贴上了一层壁纸,整个墙体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与沙俄争执的痕迹已经无影无踪。
苏的眉头微皱,他明明已经占领了大部分的区域,就如此功亏一篑令他非常窝火。他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瓷的圆柄镰锤标志平平稳稳的摆在整面墙的中间,鲜艳的红色如此醒目,让苏突然想起了什么。
自己现在好像是住在瓷家。
终于想起自己寄人篱下身份的苏默默收起了自己的镰锤,回到了卧室里。
苏和沙俄之间又恢复到了以前和平的模样。两人都是成年人,知道分寸和原则,作为整栋房子的主人,瓷既然并不同意二人拿公共区域当战场他们自然会遵从他的意愿。再加上俄临和苏俄作为和事佬的劝说和引导,沙俄和苏终于暂时不在为地盘而争的面红耳赤,得以和平相处了一个月。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月后,耐不住寂寞的夜猫子沙俄趁着夜色再次踏上了苏的领地,并趁着苏睡觉而疏于防守之时,大摇大摆的在苏的房门上贴了一个双头鹰。
这个双头鹰再次让战火燃烧起来,甚至比以往还要猛烈。如此放肆的挑衅行为让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狠狠的撕下门口的污秽并在地上踩了几脚,而后几下窜到三楼,一脚踹开沙俄的房间,扑过去粗暴的将对方拖下床摁在地上,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三楼的吵闹不出意外的将苏俄吵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苏俄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睡衣就来到楼上查看情况,看到苏和沙俄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一瞬间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