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苏的回信要比以往慢很多。
虽然苏提前给瓷打了预防针,可是瓷依然有些心神不安。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如坐针毡,仔细回想之前和老师的书信里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但无功而返,没有发现任何不合常理之处。再加上苏电话里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瓷又喜又怕。他记得苏为自己准备惊喜时也是如此语气,他让自己的眼睛闭上,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本沉重的书就被放在了自己手里。尚且年轻的瓷抱着那本梦寐以求的书如获至宝,他高兴的扑到自己师长的怀里,笑得异常灿烂。
但也不一定都是好事。瓷又想起来当初苏理直气壮的想要占自己便宜,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瓷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火大。他深吸一口气以平复心情,他并不知道将要发生事对自己有没有利,但肯定是对苏自己有利。
苏的信件在瓷焦急的等待中悄然而至。瓷摸着比以往还要厚的信封,带些忐忑的打开了信件。和之前一样,老师向自己诉说了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去芬兰喝酒去德国插旗,并帅气的再次将德三打倒在地,还贴心的送了含有高清视频的U盘。瓷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忽然明白了为何西欧意识体要找自己频繁告状。苏的各种出格举动让他们对苏又恨又无奈,一方面苏所做的那些事虽然奇葩但并没有染指国家内政,顶天了只是妨碍公共安全;一方面作为一个意识体,跟一个普通人较劲着实是掉自己的价,再加上如果苏真在自己的地盘磕着碰着了谁也不敢保证俄会不会找上门来讨个说法,因此可怜的西欧意识体们只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曾经的噩梦在连哄带骗的把苏推出自己的国门,而后抱着满腔的委屈和不忿来找自己和俄抗议。俄的脾气爆还护短,瓷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那些意识体在俄那碰了一鼻子灰的狼狈样子,只得又扭头来找自己发泄。
真是可怜。瓷的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怜悯。
瓷,在这场旅行中,关于你我之间的感情我想了很多。……
老师?!瓷原本摊在椅子上的身体瞬间绷直,他噌的坐起来一字一句的盯着信看,生怕自己误会了苏的意思。苏在信中回忆了以前两人之间的种种事情,也表达了对瓷的感谢,谢谢瓷在自己刚刚重生最为脆弱的时候给予自己容身之地,谢谢这几年间瓷对自己的照顾和纵容。瓷越看心越凉,苏这话说的让他忐忑不安,真的很害怕下一秒自己被发了好人卡。他强迫自己的继续读着,连手指都紧张的发凉。
瓷,对于你的感情我不会指责或是逃避,我也明白你对我的爱意真诚无比。但是……
瓷不敢看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跺了跺脚,心中焦躁不安,他的老师不会真的拒绝了吧?如果真拒绝了自己要怎么办?一瞬间瓷在脑海中闪过了好几个方案,其中不乏一些异想天开的自私之举。他烦躁的摇了摇头将那些黑暗的想法甩去,安慰自己在看完信之前不要想太多。他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心中一横,拿起书信继续下读。
……我刚开始没有回应你,是因为我并不知道我对你是否有与之对等的感情,贸然答应或是拒绝你的表白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因此我并没有立刻回答。但是在旅行中,我发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与别人不同。在我心中你是特殊的存在,遇到有趣的或是罕见的事情和景色我都想与你一一分享,大到飘扬在nazi府邸的红旗小到今年芬兰盛开的花朵比以往更多。起初我没有发现,也并不知道这种特例代表什么。直到前些日子被友人提醒我才后知后觉,也许真如他所说,我对你的感情也不再是简单的师生情。
瓷,我们相识已有半个多世纪,我思考很久也没有搞清楚这背德的感情何时出现,但我知道你是如何在意识体的暗流汹涌中绞尽脑汁为失去一切的我创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在我深陷泥沼的这些时日你帮我护我,作为长辈让你如此费心我心有不忍,但也欣慰你的成长和成熟。当初的你才那么小,脏兮兮的脸蛋瘦弱的身板,混在人堆里一眨眼就看不见了。几十年过去你已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翩翩少年,作为师长我自是感到十分欣慰和高兴,我们的小同志已从小树苗成长为了参天大树,想必也一定能为全世界的劳动人民提供骄阳下凉爽的一隅。
瓷,我爱你,我接受你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