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苏的陪伴时间过得异常快。在听到机场广播后瓷有些意犹未尽的啧啧嘴,他看了一眼时间知道拖不得了,但依然磨磨唧唧的想跟苏多说几句:“老师,我要登机了就先不聊了。等到莫斯科都深夜了,夜深风寒,不必来接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别想。”苏直截了当的斩断了瓷的计划,他在纸上快速写上23:49后将其画了个大大的圈,还不忘给瓷说教几句:“你人不生地不熟我不放心,而且想想你那麻烦的身份,让俄知道你大晚上在自己的领土上东奔西撞难免会产生误会。我去机场接你,我父亲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有多个空置的房间,足够你睡。”
“老师真不用,我不是三岁小孩,你把地址发给我就……”
“驳回。你要登机了,我先挂了。”
瓷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无奈的笑起来,自己的老师真是跟以前一样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认命的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向登机口走去,在怀中摸了摸确认玉佩还在这才放下心来。瓷找到自己的坐位坐下,现在正是北京的夜晚,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他扭头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像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他早已忘了自己第一次在飞机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身影是在什么时候,只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是跟兄长在一起,飞机起飞离地,如此高度让他不由得张大了嘴。新奇而稚嫩的脸印在玻璃上,让他一记就是几十年。
现在,瓷扭头看着自己成熟的影像,心中百感交集。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天翻地覆。
飞机起飞,颠簸后趋于平稳。好几天没有睡好觉的瓷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他细细抚摸着怀中的玉佩,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苏的时候。
瓷真正在脑子里印下苏的形象是在东北,当时欧洲战场刚刚止戈散马,轴心三国一国倒戈一国投降只剩日苟延残喘。但即便如此他和兄长还是太过弱小,做不到用自己的力量将日赶出家门。
而后,刚刚结束厮杀的苏赶到了远东。
当时瓷并不是意识体,眼界也没有现在这样开阔,目光所见的意识体只有在自己眼前晃的民和日。他只能从报纸电台或是口口相传中得知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也没见过强国的意识体到底是何种姿态。他跟随同志和兄长的步伐来到东北,有幸见到了这位坚毅强大,同为金色眼睛的意识体。
瓷的眼睛死死钉在苏的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瓷回想着,自己对苏的爱意恐怕在那时候已经埋下了种子。没人能在如此美丽强大的意识体面前保持镇定,他还记得当时苏眼中迸发出来的光芒和衣服下那若隐若现强健有力的肌肉,此场战斗已接近尾声,苏在血肉横飞中扭头,在看见瓷的一瞬间眼中的凶狠柔软下来,他把手胡乱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一擦,走过来用最为干净的手背蹭了蹭瓷的脸:“Привет, товарищ。(你好,小同志。)”
“你好,老师。”瓷迷迷糊糊的呢喃着,逐渐进入了梦乡。
飞机穿越国境线,带着青年人的热忱和爱意向莫斯科飞去。
等他睁开眼时,就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