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意识体,他见过坚硬的苏,强大冷酷的苏维埃用镰锤敲打着世界,吓得资本家们在剥削之前先要掂量着苏的力量;作为学生,他见过温柔的苏,可靠耐心的前辈温柔的接过自己手中的扳手,在灰扑扑的机房中亲力亲为的为自己讲解机械;作为室友,他见过脆弱的苏,终是找到亲人的孩子在长者怀中放声大哭,卸去身上的重担包扎满身的伤口继续前行。
而现在,作为爱人和亲人,他又见到了柔软的苏,在颠簸后走向平稳的他轻柔的抱着怀里的孩子,闭着眼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
真好啊,真好。什么样的老师我都见到了。
瓷的面容也柔和起来,他看着正抱着孩子轻声为小夫妇传授育儿经验的爱人,眼里温柔似水,甚至都在思考如果老师真的这么喜欢孩子,不如回北京后两人可以去领养一个。
就在瓷幻想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时在一旁的白俄脸已经完全黑了,瓷看苏看得专注完全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个人精白俄,因此也没有对自己的感情有任何掩盖。白俄见瓷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粘腻的快要拉丝几乎确定两人中间肯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再加上瓷在机场的异样和父亲身上明显来自瓷的玉佩,一个疯狂的猜想逐渐成型:
自己的父亲出柜了。
此推测一出白俄几乎都要背过气去,她并不介意父亲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但这事的冲击对她太大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在自己脚下的这片大地上同性之间的爱情并不是什么主流,怎么父亲去北京呆了两年就变成这样了?!这谁能想的到?!这谁能想的到!!!
父亲变成这样肯定是瓷的问题!
白俄更生气了,她将一只手搭在还在想入非非的瓷的肩膀上,正在幻想的瓷被这突然的一下子吓了一跳,扭过头,正好对上白俄那快要杀人的目光。
完蛋了!沉溺于幻想中的瓷猛然醒了,他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移开目光,如此逃避更让白俄怒火中烧。白俄搭在瓷肩膀上的手不自觉的更加用力,属于白俄的气场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带着沙砾泥土直冲瓷而去。
瓷更不敢动了,像个被拎着的小鸡一般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张口想要解释被对方一个狠戾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白俄气成这样嘞。
二人之间异常的气氛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白俄见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这边的情况脸上的神色“嗖”的变化着,换上了一副和往常一样的平静面孔:“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和瓷突然想起还有一些关于两国之间的事务没有处理,正巧今天碰在一起可以讨论一下,我们两个就先离开了。”
“祖国,我送你。”见白俄要去工作维克多站起来就想去帮忙,却被白俄笑着制止了:“不必不必,就是一些小事,我可以独自处理。我们谈完后就直接回去了,还要麻烦你待会把父亲送回住处呢。”
见白俄坚持维克多也不说什么了,白俄向几人告了别,死死拽住瓷的衣服将他拉出了病房。
等二人彻底脱离了苏的视野白俄才放开瓷的衣服,还没等瓷松口气她又揪住对方的领带狠狠一拉,猝不及防的瓷被拉得弯下腰,正巧对上了白俄那愤怒的蓝眸。
“瓷,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