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午后在书店喝了那杯白茶，段凌来南枝书店的频率，便自然而然地高了起来。

他从不会唐突，也不会给黎若南造成任何压力。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推门进来，风铃声轻轻一响，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然后安静地走到文学区，选一本书，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这家店的氛围。

黎若南却开始期待那阵风铃声。

期待他突然出现的瞬间，期待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眼，期待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她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她会提前给他备好一杯温热的白茶，放在他常坐的沙发旁；会把光线最好的位置留给他；会在他久坐时，悄悄添一盏小夜灯，让他看得舒服。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她没有说，却悄悄成了习惯。

段凌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默契。

他会记得她给的茶味，会在她忙碌时轻轻点头致谢，会在她偷偷看他时，与她对视一瞬，然后嘴角扬起那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

这天傍晚，天色沉得比往常早一些，秋风带着凉意，吹得窗外的梧桐叶簌簌作响。

段凌依旧准时到来，手里却拿着上次黎若南推荐的《小森林》。书页被他悉心保护得极好，平整干净，没有一丝折痕，连书角都被轻轻抚平。

他径直走到收银台前，轻轻放下那本书，抬眸看向黎若南，语气轻松又自然：“黎老板，书看完了。来还书。”

黎若南停下手中的账目登记，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墨水味。她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心头轻轻一颤，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怎么样？”

“很适合这家店。”段凌看着她，眼神认真，“也很适合你。”

黎若南的脸颊瞬间泛起热意，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拿那本书。指尖拂过平整的封面，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您喜欢就好。”她轻声道。

段凌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笑意，顺势提出一个请求：“我想再借一本书，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