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他是高楼好友,只是为高楼。”
梨淇挑眉,下颚扬起朝海哥儿和店里仍旧忙碌的高叔示意,语调轻松随意。
“他不为清府,我们的目标清府,”说到这里,梨淇颇为开心的鼓掌,掌声和他口中的话一样细碎,“正好,不是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我们团结合作一点吧?”
白七:“……”
海哥儿:“……”
他把逻辑说的一套又是一套,连海哥儿本人都有些乱了思路了:“……清府还不至于是我的敌人。”
梨淇啧声,无所谓摆手:“一个道理。”
白七:“……”
她咬咬牙,思路百转千回间,终究是问出了她想问的话。
“那个被高楼唤作伍八的乞丐,他坐在那棵耶梧桐树下时,你可有看见他身边有其他的人。”
“只他一个,并无他人。”
“……那棵野梧桐树下的土堆,有无奇怪的隆起?”
“……没有,树下是一块平地。”
这话问的奇怪,海哥儿再是不往深处想,也模模糊糊猜到了白七问题中说他人和土堆是什么联系。
“……难不成,几位有什么重要之人,在十年前离世了?”
谭落瞥一眼白七,看见白七在无意识间缓缓蹙起的眉间,无言片刻,点点头:“不错,多有冒犯,我们四人来到杉州城调查十年前的往事,正是为此,如若海公子知道,还请告知。”
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海哥儿垂着眼睑,所有情绪都收敛在眼底。
在侧目时,盯着高楼父亲,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只存在于往日里的故人,直到杯中茶凉,才缓缓抬起头,作出了回答。
“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
听见这话,白七望着海哥儿略显淡漠的眼睛,如释重负一般,说道:“多谢……”
话音未落,裂空之声骤起——
数点寒光自两侧屋顶疾射而下,直取五人后背。
沈相反应极快,取出玉笛鹊起,在一瞬间抬剑向上一抡,原本刺向白七的飞刃猛的反弹,刺穿了木桌。
五人迅速起身,砸飞刺向自己的暗器,木屑纷飞中海哥儿已霍然起身,匆忙中已然不再冷静,瞥向店内的高父。
方才的动静太大,店中的客人惊呼着要出门查看,白七眼睛死死盯住斜上方的屋檐,口中不忘快速道:“海兄弟,你守在此地保护高叔和百姓,这几个刺客和我们可是老熟人了。”
海哥儿看向屋顶:“什么?”
六道窈窕黑影自屋顶立起,清一色紧身夜行衣,面覆黑纱,手中各持奇形短兵,眼眸在暗夜里冰冷漠然。
谭落拔出长刀,在他们说话的期间,第一时间确认了周围的路人位置,警惕喝道:“我们和她们交过手,她们的目标是我们,我们负责引开他们。”
梨淇收敛起所有的轻佻与随性,此时拔出银剑,嚣张跋扈却让人惧怕。
他道:“不能确定她们对老板有无意图,我也留在这里对付她们,你们引开几个。”
店里的人闹哄哄的,即将冲出来几人要查看情况。
沈相冷眼一瞥,一言不发,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天鹊冲天而起,直扑左侧屋顶。
青白玉笛在他手中翻飞,如暗夜流萤,瞬间缠上两名女刺客。
看见沈相出手已然开打,白七蓄力一跳,仿佛奔月而上,配合着沈相的步调,同样与两名刺客纠缠。
她的刀法狠辣刁钻,专走偏锋,配合着诡谲步法,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腰间的酒葫芦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传来醇厚酒香。
可尽管如此,她的动作依然有隐隐约约的趔趄。
谭落眼神微凝,敏锐察觉到白七的手势不对,紧紧皱眉。
她一惊,怒声喝道:“白雪豆!不要逞强!”
“啧。”
白七在挥刀摆臂的刹那间,用余光看向楼下,对上谭落的视线,极为不爽的啧声。
她的手伤未愈,明明竭力保持协调,可还是被师姐看出来了。
谭落身轻如燕,同样跳上屋檐,替白七吸引了一名刺客的火。
而余下两名刺客,在明亮的月光照射下,抽出无数小刀匕首,锋利的刀尖在月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们伫立在月光下的屋檐上,眼神冷冽异常,直勾勾的盯着楼下的梨淇。
梨淇嗤笑,丝毫不觉危险,慢条斯理的抽出银剑,看上去随意缓慢,实则在亮出剑锋的一刻,凌厉的光芒伴随着他眸中狡黠,高束墨发,意气风发。
“看来,我待会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