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涵没想到这件毛衣是温觉浅的母亲林秀芳钩织的,顿时越发觉得这件毛衣珍贵极了,“嫂子,一定要帮我谢谢阿姨!我回去找份回礼,你们就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了再一起去中堂。”
许意涵说完就跑走了,连外套都没穿。许瞻鹤看着她走远后,回头看着温觉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温觉浅已经想好该怎么说了,但她依然没有立即回答他,继续吃桂花糕。直到一整块桂花糕吃完,她擦了擦手,又端起盖碗喝了一口茶,放下盖碗后才再次抬眼看他,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可就在她要开口的刹那,安姐在茶室门口喊了一声“大少”,于是她又不说话了。
许瞻鹤神色如常的回头看了一眼,安姐便进来了,“大少,先生和太太请你过去,说是有急事和你商量。”
许瞻鹤知道许启明与印淑姿找他干什么,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却没有起身。安姐把话带到,随即说起了午餐的事,“三份小锅子与食材都拿回来了,大厨房里已经留样,我也现在再去留一份样。”
安姐走后,温觉浅好奇的问许瞻鹤,为什么要把食品留样,“难道还担心有人下毒?可老宅里就这么多人,又到处是监控,应该还有采购溯源,真的出现这样的事不是很容易就发现凶手了?”
许瞻鹤抬眼看了她一眼,“下毒那么明显的事,聪明人不会做的,留样更多是了确保没有相克的食材搭配。而且我们这种勾心斗角的家族,食品安全是第一位,所以留样就非常有必要了。”
温觉浅啊了一声,她其实也已经察觉到许家众人是真的不合,哪怕脸上带笑,眼中却全是算计。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回了许瞻鹤问了两次的那个问题,“说实话,那晚你的出现和你的协议其实是最优解。我那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大概就是转身走人,然后通过海玥找几个大V理个时间线,然后发出去,试图在被人污蔑之前先博得一些同情分。”
许瞻鹤盯着她的脸看,似乎试图看出她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的,“那么现在你该知道你这个方法应该是没用的。”
温觉浅笑了起来,“那我能怎么办呢?如果许瞻是个和我家境差不多的人,那么我和他大概能斗几个来回,出一口气就算了。可我在那晚知道了许瞻川的家境后,我连那口气都有可能出不了。我只能自己憋屈,然后数落一顿当初介绍我们认识的那位大姐,把这事就放旁边,并赌一把他全家的良心。”
许瞻鹤没说话,静静听着她继续说。温觉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所以,许瞻鹤,你的出现和你的协议,真的是我那晚面对这件让人实在憋屈又窝火的倒霉事的最优解。你能压制许家,你能把影响降到最低,你能保护我和我的家人、朋友,你还能给我非常棒的建议,就比如我家服装厂遇到的那件事。”
她说到这里,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许瞻鹤,“就整件事而言,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当时我的最优解就是你。你为什么在今天突然问我这件事了呢?”她想了想,“是因为我和意涵提到了许瞻川吗?是我和她的讨论还是许瞻川和我的过往,让你不满了?”
温觉浅轻声地说出了最后那五个字后,又顿了顿,“我不知道你对他的兄弟情谊如何,但你无须担心我和他的过往会造成你和他之间的困扰,从我和你订婚开始,我就不可能和他单独见面,哦,”她再次顿了顿,“确切的说是除了你和意涵在场的情况下,不然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有其他许家人在场,我都不会搭理他的。”
她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然后就直勾勾地盯着许瞻鹤,打量着他的神色,试图看出自己说的这番话有没有让他释怀。可惜,他依然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来他此时的心情。温觉浅看着他端起盖碗喝茶,眼睛下意识地眯了眯,然后语气笃定地开口,“你的小情绪没有了。”
许瞻鹤对于温觉浅的结论不置可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依然在喝茶,慢慢地抿一口,缓缓地咽下。温觉浅一直盯着他看,然后注意力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喝茶的动作吸引了,从他的眼一路下滑,目光先落在了他的鼻尖上,接着是沾了茶水而湿润的双唇,最后就是那缓慢起伏的喉结。
就在温觉浅看得有点出神的时候,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她被惊到,猛地回神转头看向门口。她转头太快,没注意到许瞻鹤看她的眼神,眼中明显有了笑意。他放下盖碗也跟着转头看向门口,听脚步声不像是许意涵,而安姐也不可能这样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