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衍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个理由太肤浅了,好看的人那么多,喜欢的过来吗?”
“棠棠,谈恋爱不是过家家,不是长的好看就够了,你太单纯,看不懂人心,很容易吃亏。”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套说辞,永远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沈棠气的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了沈衍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噔噔噔跑了上了楼,“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却没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沈衍脸上温和的笑容便彻底敛了下去,他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子都被捏的咯吱发响,手背青筋凸起。
男人镜片后的目光也沉了沉,哪里还有一点平日里的温润儒雅?
男人牢牢盯着二楼某个房间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房间里气鼓鼓的青年。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良久,才低低呢喃了一句,嗓音哑的厉害,
“好看的?呵……”
“我倒是好看,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来,沈衍眸色更沉了,更是深深蹙眉。
良久,男人低声骂了一句,
“沈衍,做个人。”
……
房间里,沈棠气呼呼把自己摔在床上,抓过手机就给赵明远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开始疯狂吐槽:“我真的服了,我二哥跟我大哥一个德行,张口闭口就是我太小我太单纯,我不就是想谈个恋爱吗?怎么就这么难?”
赵明远在电话那头笑的直不起腰,笑够了才喘着气说:“别气别气,兄弟给你找着个绝佳的好地方,江边新开了一家酒吧,今晚开业,邀请制入场,全是圈内人,安保严的很,绝对隐蔽。你家那三位绝对找不到这。”
“怎么样?今晚冲不冲?指不定能碰到极品?”
新开业的酒吧?
沈棠眼前一亮,刚才的气消了大半,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冲,必须冲,地址发我,今晚我必须把这破纪录给破了,我就不信了,这次还能被抓。”
“得嘞,我这就把地址和邀请码发你,今晚我提前给你占好卡座,保证给你物色个顶级帅哥,绝对合你胃口。”
挂了电话,沈棠看着赵明远发来的地址,兴奋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要穿什么。
他扒着门缝听了半天楼下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沈衍接电话的声音。
“好,我马上到律所。”
“嗯。”
没几分钟,就听见玄关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汽车引擎发动驶离的声响。
二哥走了?去律所了?
沈棠心里一阵狂喜。
这下好了,二哥不在家,大哥也不在家,估计大概率去见客户了或者考察项目去了,三哥还在外地拍戏,今晚绝对是天时地利人和,万无一失。
沈棠立刻冲到衣帽间挑衣服,最后选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料子贴肤,衬的他皮肤白的发光,领口松松敞着三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锁骨窝里那颗小小的痣。
下身搭了一条黑色的修身休闲裤,衬的他腿又长又直。
沈棠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喷了点淡淡的木质香调的香水,桃花眼一挑,明艳的像是盛放在夜色里的玫瑰。
活脱脱一朵勾人的人间小妖精。
收拾妥当,他背着个小包,轻手轻脚溜出了门。
特意没开家里的车,沈棠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报了新开酒吧的地址,一路哼着歌,心情好的不得了。
与此同时,刚从外头见了客户回来的沈砚清,一身笔挺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迈步走进客厅。
连日应酬的疲惫漫上来,男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轻不重捏了捏眉心,周身还带着室外商场上的凌厉气场。
待稍稍缓过神,沈砚清才抬眼,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和餐厅,低沉的嗓音带着刚应酬完的微哑,开口问道:
“小少爷呢?”
管家陈叔连忙上前半步,毕恭毕敬汇报道:“小少爷出门了。”
话音落下,沈砚清捏着眉心的动作一顿。
他按压在太阳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原本微垂的眼睫倏地上抬,深邃的眸里倦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沈砚清没立刻说话,缓缓放下手,指尖顺势摩挲了一下眉骨,下颌线绷紧,冷硬的轮廓愈发锋利,周身的气压也悄然低了几分,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给司机打电话,汇报地址。”
听到这话,陈叔站在原地,神色略显局促,沉默着没动。
沈砚清察觉到异样,原本微垂的眼眸抬眸,冷冽的目光瞥向陈叔,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压,黑眸深不见底,翻涌着淡淡的不悦。
须臾,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却冷了几度,
“说。”
陈叔被大少爷这眼神看的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小少爷他……他打车走的,没让家里司机跟着。”
短短一句话落下,沈砚清眸色沉沉,周身的压迫感愈发浓烈,连站在一旁的管家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手用力蜷了蜷,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沈棠昨晚咬着牙说要把初吻送出去的模样。
他周身的冷意更甚,墨色的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