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脚步远去,后座留守的一人目光死死钉在被绑男人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懈,另一人警惕着车窗外的情况。任何大意,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盯着的人视线稍移的刹那,原本昏迷的男人骤然睁眼。
眸中没有半分迷茫,只有冰冷锐利。
空间扭曲。
无声的异能发动,身旁两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诡异折叠的空间硬生生折弯扭曲。
鲜血涌出车厢。
男人手腕微动,空间利刃划向软金属绳索,却只留下一丝划痕。下一瞬他已瞬移出车外,反手一道空间斩劈在越野车油箱。
六级空间异能者!
轰——
火光冲天,销毁所有痕迹。
他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荒野深处。
……
冰冷坚硬的触感。
不是山坡上的泥地,是……硬板床?
萧昱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让他条件反射地眯起眼。
他躺在一间极其简陋的棚屋里,四壁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小窗上糊着塑料布。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类聚居点的浑浊气息。
萧昱坐起身,身形修长瘦削却挺拔,陈旧作战服下隐约可见劲瘦的腰身,周身萦绕着近乎实质的清冽气息。
木系异能微弱的治愈之力在他体内无声流淌,将污浊与伤痕隔绝。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与周遭灰败格格不入的冷调白皙。
阳光透过窗户上破碎的塑料布照射进来,带着并不灼热的温度,落在他的手掌上。
身上没有血,也没有洞穿的伤口。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心脏在沉稳有力地跳动,皮肤光滑,似乎从未受过伤。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恢复清明的脑海里闪过。
末世第二年。
窗外传来末世特有的嘈杂人声,混着远处救济点喇叭里断断续续、沙哑的物资分配指令。
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因为熟悉的人气而剧烈地搏动。
天啦噜!他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
“报应不爽……”
带着死过一次后极致的冷静。他闭上眼,内视自身。
丹田里的植宠空间内,一株枝繁叶茂的小树静静悬浮,是他末世爆发三个多月时意外收服的第一株植宠,变异枇杷树。
寻常木系异能者能催生植物、轻微治愈,萧昱却是个异类。催生与治愈能力微乎其微,却单单能收服与自己灵魂共鸣的变异植物。
这株变异枇杷树,是他末世初期最大的依仗。可变大变小,能完美屏蔽气息,靠着它,萧昱在变异植物和变异兽口中活了下来。
更难得的是,它每年结一次果,果实硕大味甜,在食物匮乏的末世是硬通货。靠着卖枇杷果,他在基地里活得比大多数普通人安稳。
但此刻,枇杷树却有些恹恹的,叶片耷拉,像是能量消耗过度。
更让他侧目的是,枇杷树旁多了一株不起眼的小枯树。
灰败干枯,毫无生机,萧昱清楚记得自己从未收服过它。
猛然想起意识模糊间看到的那株只有一点绿芽,逆转时空的枯木。
是它救了自己。把他从末世五年的死亡边缘,送回了末世二年。
想来是救他耗尽了所有能量,才变回这副枯寂模样。
萧昱用异能轻轻触碰丹田里的小枯树,一丝微弱却温暖的回应传来,他的心稍安下来。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这个时间点,青枫基地,三天后将爆发大规模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