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瘦了再填养菌池,现在肥得很,还能慢慢熬。”
几个人你来我往,没有半点遮掩。
萧昱心底发寒。
“把他绑了!搜身,车拖进去!”光头一声令下,几人立刻扑了上来。
他先微微缩身,摆出示弱的姿态,等最前面那人伸手抓向他肩膀的瞬间,骤然沉肩侧身摸出步枪,快速射击。
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萧昱顺势夺过一手中的砍刀,反手横劈,逼退右侧两人,迅速钻入车内。
“找死!”光头怒吼,挥起开山.刀猛劈过来。
萧昱开车猛地后退,撞倒后面一片人。
他将枪口伸出车窗,对准光头开了一枪,光头应声倒地。
寨子里不断往外涌人,包围圈越收越紧,土枪再次抬了起来。
早蓄势待发的凉薯果荚骤然炸开,带毒的种子粉末借着风势迅速扩散,随即嗖地钻回了萧昱怀里。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开枪!打死没关系,死的也能当养料!不怕浪费……”
三秒即过,毒素侵袭,周围的人纷纷倒地而亡。
火枪的子弹也眨眼而至,落在轮胎前,溅起一片尘土。
越野车引擎轰鸣,向后倒转,车轮碾过倒地的拦路者,溅起血污。
萧昱猛打方向盘,车身甩尾横切,疯撞进左侧灌木丛。
荆条藤蔓疯抽车壳,噼啪锐响里混着尖刺划过钢板的嘶鸣。萧昱不管不顾,油门踩死,紧紧握住方向盘。
突然一阵失重感袭来。
车下是断崖坡地,整台车像被甩飞出去,凌空飞坠。
萧昱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前方。
副驾的阳光炸毛趴下,发出恐惧的呜咽。萧昱将它搂在怀里。
轰——!
终于一阵震荡之后,越野车落在地面上。
减震器几乎崩裂,萧昱五脏六腑都仿佛震得移位,乱石被轮胎碾得粉碎,尖啸着飞射出去。
后视镜里瞬间炸起三道刺目车灯。
安乐庄的杂碎,骑三辆改装摩托斜滑下坡,像饿疯的鬣狗死咬不放。
土枪接连炸响,铅弹砸在车尾,火星四溅。
“砰!”
后胎被子弹击穿,轰然炸瘪。车身瞬间歪向一边。
油门踩到底,只剩轮胎空转的嘶吼,车子陷进了碎石坑里。
“小子!我看你往哪跑!”领头的摩托手狞笑着举枪,另外两辆分左右包抄,砍刀在车灯下闪着寒芒。
萧昱松了方向盘,指尖摸向怀里的幼犬,安抚地摩挲几下软毛,将它放回副驾。
凉薯伸出它的果荚,只剩一个孤零零挂在茎干。
摩托手冲至车前五米,萧昱推门的瞬间,凉薯果荚直扑面门炸开。
三个炮灰连惨叫都没发全,直挺挺栽下车,抽搐两下便没了呼吸。
他没停步,反手拽出砍刀,快步绕到车后。坡顶又冲下一辆摩托。
瘦猴似的男人刚落下,萧昱已经窜到近前。
砍刀反手横劈,切开他的喉咙。血溅满脸,他眼都没眨。
萧昱蹲下身,用死人的衣服擦净刀上的血,抬眼扫向坡顶。安乐庄再没动静。
他搜罗了一圈,只找到几把刀和一杆火枪有用。
摩托车油箱里的是柴油,只能用来换物资,聊胜于无。
左后胎彻底报废,轮毂变形。
后备箱还剩一条备胎,可这乱石坡连换胎的平地都没有。
天已经擦黑,林子里的兽吼一声比一声近,血腥味正往密林深处飘。
副驾车门推开,阳光颠颠跑过来,蹭到他脚边,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咽,耳朵还耷拉着。
萧昱揉了揉它的脑袋,从后备箱拿出工具包。
凉薯落在他头顶,用茎叶抽打他脑门。一颗果荚都没有了,一颗都没有了!都是你个宠物干的好事!
“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凉薯滑下地,根须尽数伸出,扎入尸体体内吸取养分,不一会儿果荚慢慢长出。
枇杷树枝叶舒展,把整片区域掩进阴影里。
换胎时,林里的兽瞳亮了一盏又一盏,却没一个敢靠近。
等换好备胎,天已经全黑。
萧昱坐回车里,拆了根肉干喂阳光,自己啃着压缩粮,扫了眼地图。
安乐庄这一闹,他偏离原定路线三十多公里。
身处的这片林子,车载地图上只标了三个字,无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