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家今晚的前往,接下来今晚的新星,无名勇士对战埃文大人。”镜头给到主持人手里高举着的金色奖杯上,金奖杯顶端是那个标志性的骷髅头。
在无人之地,这几乎象征着持有者成为了金字塔尖。
“提前感谢二位即将带来的视觉盛宴,让我们再次为比赛欢呼!!”
“赛制一如既往,没有限制,在规定时间仍然站在场上,即为胜利!!!!”
穹顶之下氛围被炒的火热。
【倒计时——3】
【—————2】
【—————1】
江衍舔了舔嘴里那枚有些尖利的犬齿,淡定走到角斗场中。
他们的距离拉得很远,谁都没有在开始后立刻缠斗到一起。
埃文举着武器,两人互相试探着,绕圈靠近。
“哦,得了,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江衍看他脸上一副憋的要死的样子,提前开口。
反正今天是他的死期,留下几句话这种仁慈,自己还是做得到。
埃文显然认为自己还有谈判的余地,他立刻抛出鱼饵:“我们不一定要你死我活,只要你让我赢,我可以帮你坐上更高的位子。”
更好的位置……更大的权利?balabala….
江衍猜到了,但为什么人总喜欢向另一个人许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有些老师是,实习时候的领导是,榕庆生是,埃文也是,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埃文服软的速度快如闪电。江衍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果断把养鲨男人当肉猪的埃文,眼前的一切都不意外,埃文只是想付出最小的努力,最大程度保留自己的“权利”。
他的人格倒是灵活……遇到弱者变身猛兽,遇到强者又变成一只缩头乌龟。
“更高的位子?”江衍反问。
“我拿到你的就足够了——”她举起斧子,摆出战斗姿态吓唬一头冷汗的埃文。
“嘿,是我帮了你,是我带你进来!!”站在对面的埃文突然间开始大吼大叫,他情绪夹杂着愤怒,好像是江衍搞砸了一切。
江衍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目光平静的盯着他,也同样的厉声喊叫:“哈?所以你想要我感恩?”
“这里的规则难道不是强者至上?我用正当的手段爬的更高而已!”她说完,冷默的视线再次刺痛暴怒的男人。
“好.....你既然不愿意见好就收,”埃文咬着牙,像是给江衍下最后通牒。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阴鸷起来。
“那就准备变成肉猪的一员吧————去死————”
这一句话他几乎没有出声,但江衍还是从埃文的嘴唇动作里,读出了隐藏的恶毒含义。
他的头顶拟态化出一对儿巨大的牛角,猛的超冲撞过来。
江衍灵活竖起斧子,把斧柄但做跳高杆子,借力单手上翻,把自己换到另一面。
恶心又自大的男人,这种东西在哪儿都是盛产。
江衍盯着他身上零零散散的防御挂件,分析可以下刀的地方。
钢刺项圈和护甲之间连着,但头盔是独立的……
下盘的腰甲连着腿部护甲……
还有头上的大角,是个麻烦。
她低头测算下刀距离,斧头太宽,所以没办法一下子从中间砍断埃文的脖子和脑袋。
非要逼我当屠夫吗?
江衍边躲闪埃文的进攻,边在心里给自己倒苦水。
啊....好麻烦....本来想仁慈一些,为什么总要难为我!
她朝冲来埃文摇了摇头,眼神儿和看垃圾没有区别。
江衍干净利落挥斧格挡落下的狼牙棒,假意向下泻力实则瞬间抽身,换手抡圆斧头。
瞬间,她砍掉了埃文握持武器的手。
紧握的断掌带着狼牙棒在空中旋转一圈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断腕处还在滴血。
更可笑的是他的哀嚎,被观众的欢呼淹没。
“难听死了。”
埃文看不出她的情绪。面前的人冷静的想一台精密机器。
江衍慢慢逼近,埃文没握着自己流血的手腕后退。
两人的距离越缩越短。
“你会变成肉牛吗?” 她冷漠的开口。
“还是说....你想死的简单些?”
下一秒,巨大的斧子横在男人肩膀,一阵寒气涌向埃文的脖颈,他瞬间汗毛竖立。
江衍的脚高踩在角斗场墙边,把他的退路封死。
埃文的脸上又黑又白,表情像ppt一样闪来闪去,江衍歪着脑袋,盯着他在心里好奇为什么人能在几秒钟作出这么多情绪。
她甚至有点羡慕可以如此情绪外显的人,江衍想学会他的表我。
可刚刚还在恐惧的埃文突然咧嘴,疯狂大笑,没有任何原因....
靠——
江衍感觉身上扎了根儿小刺,像被变异蚊子叮一样痒痛。
她狐疑的低头,看见自己下腹插着一把小刀。
埃文松开匕首,眼神儿里闪过慢慢算计:“刀上淬了毒,你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如果运气好,他能杀死她,如果运气差,他要她陪葬。
埃文得意的,放肆的大笑,两人的位置似乎颠倒了。
江衍满脸错愕惊讶,她眼睛瞪的很圆,一只手捂住腹部,痛苦低音从喉咙漏出来,嘴角冒出一点鲜血,神色闪过中毒的痛苦。
埃文欣赏着江衍的样子,得意于自己的老谋深算。
这是个摄像死角,观众只能看到两人的动作突然停下。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衍突然像被抽走了发条的木偶,神色黯淡,头“啪嗒”一下径直垂下去,保持身体僵直立在原地,鲜血和唾液顺着鼻孔嘴巴往下流。
埃文算着时间,伸手去拔匕首。
他的手握住刀把儿,眼里的得意逐渐被疑惑取代。
为什么……为什么拔不出来?她难道……在装?
但怎么可能,这种生物毒素足够杀死一头变异大象。
她不可能还活着……埃文在头上慌乱擦了一把汗,使劲儿去拔。
他的手被“死人”握住,对方熟练的在接触瞬间卸掉了他的关节。
“看够了吗?”
声音从埃文面前那颗低下的脑袋传来。
“我的演技,还满意吗?”
应该死掉的江衍扭着脖子,骨节碰撞发出咔咔声,她身上流露着一种诡异的神性。
埃文的嘴里像被塞了块儿看不见的石头,目瞪口呆。
她在笑什么?为什么她在笑?!
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在笑?!她不是人,也不是潜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