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咳嗽声响起,云殁涟锦转头瞥向来人,便见捂嘴咳嗽的星空蓝透明龙以及左右乱瞟的嘲风和衔着宝剑低着头的睚眦。
略微有些尴尬,但云殁涟锦是何人?好歹是现代人,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她,只见她从容不迫地回到先前的位置上靠好。
实则蛇尾巴都尴尬得扣出了三栋大别墅出来。
“聊完啦?怎么不多聊一会儿??”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一惊,她是在怪她们打扰到她的雅兴了吗?!
见三人沉默不语,云殁涟锦想了一会儿,也没发现自己有说错什么,遂只得收回白洒坐正身体,看向三人。
而沧海魔灵也起身走到了云殁涟锦身后站着,充当临时护卫。
“过来坐下说吧,你们如今的情况,我还没想出办法呢。”抬手挥出红橙绿三座软榻出来,云殁涟锦望着两人一兽。
飞到红色软榻落座,蜃龙盯着少女眉心若隐若现的印记,祂低垂头颅说着:“罪龙见过神印者大人,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吾无以为报,若大人您不介意的话,吾可以当您的坐骑,为你代步……”
看着榻上少女的金色蛇尾,蜃龙这才有此一提。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需要代步的,不需要您当我的坐骑。”天啦,她可担不起一条活了几万岁的龙当她的坐骑。
虽然有条龙坐骑拉风,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坐她身上,感觉怪怪的。
她知晓富贵锦鲤是女孩子之后,至今那心里疙瘩阴影都还没有消除呢,哪敢再要一条同性别坐骑?
“报答之事过后再说吧,现在的问题是,你如今身体情况怎么样?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抬头,蜃龙望着没有一丝身份架子的少女,祂眸光闪过一丝波动,“我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神识与身体分开太久,还没彻底融为一体罢了,吾确实有事想要神印者大人您帮忙的。”
“是龙九子们的问题,是吧。”
一惊,蜃龙瞳孔略微放大,“大人果然神机妙算,这都被您猜到了。”
“当不得这个词,只是知晓身为母亲为孩子们担忧的心。”
转头瞥向嘲风和睚眦,蜃龙柔声说着:“你们去看一下四周,防止噬星兽进入幻境伤害到大人。”
“是,母亲。”话落,一龙一兽飞身离去。
见蜃龙支开嘲风和睚眦,云殁涟锦眸光幽深,静静等着她开口解释缘由。
起身,蜃龙一下就朝着云殁涟锦弯腰跪下,“罪龙想请大人你救一下我的甥女外甥们。”
惊天消息一出,云殁涟锦第一时间先是躲开蜃龙的下跪,接着便是瞳孔地震,最后坐在软榻扶手上看着那跪着的星空蓝透明龙。
甥女外甥们?
姐妹!
快步走到云殁涟锦身旁,沧海魔灵用灵力压制快要倾斜的软榻,一手准备接住要摔下去的女子。
“你先起来再说,别动不动就下跪啊!大女子膝下有黄金!咱有说有商量。”
“您答应救我的甥女外甥们,罪龙就起来。”
白眼一翻,云殁涟锦坐到软榻上,“你起来,我答应就是,但事先说明,能不能救得了,那得看他们的命。”
起身,蜃龙眉间疑惑不解,“大人,此话何解?”
“在你神识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龙九子除了老三嘲风和老二睚眦还保有躯体神力外,其他龙子们已不复当年名号,他们只剩下一点龙族血脉了……”
“老四蒲牢和老九螭吻只残存原始本能,老六赑屃被噬星兽星力影响神智,导致记忆力有损且无法移动,老五狻猊以身创界,维持你的幻境,致使他身躯被吞,老七狴犴不忍老五狻猊消失,主动分裂身躯供老五狻猊保留血脉。”
“而老八就更惨了,争夺地盘大战之后他便彻底陷入沉睡,至今还没苏醒……至于老大囚牛,目前不清楚他的情况,我只见过他的分身。”
“以上龙子们,是我神印之力感应到的目前情况,所以你所说的救,得看他们的命,他们命好,那么我便能重塑他们的肉身,若命不好,他们便终其一生这样活着了……”
“怎么会这样……”跌坐在地,蜃龙脸上全是懊悔,“我不该让他们跟着我的,若他们不跟着我一起放逐,那他们就不会有这个结局,我愧对大姐啊!”
听着蜃龙口中念叨的大姐二字,云殁涟锦脑补,都脑补出了一场【托孤】的戏码。
无非就是大姐身死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导致将还在蛋壳中的九个孩子托付给她,不然很难理解为什么龙九子叫蜃龙为母亲。
毕竟蜃龙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是真龙,遂无法孕育出九个异兽带有真龙血脉的龙子,而现在她说出的话就证明了,她还未婚!
老天,带九个孩子……
嘛呀,真厉害,特别是这“孩子”还不是普通孩子,他们可是龙……
所以调皮捣蛋是跑不了的,看那老九拿她果子,老二偷袭她就能看出来,蜃龙带着也很是吃力。
更何况她未婚便带九娃,老天奶,这日子过得真累啊。
不行,她不要生孩子!一想到她要生这种调皮捣蛋鬼,她就浑身汗毛倒立,恨不得封心锁爱。
转头瞥向护在她身后的小紫龙,云殁涟锦冷眼看着他,“你可要我为你施展{忆碎}然后送你回上界吗?”
身体一僵,沧海魔灵震惊地望着云殁涟锦,不敢相信她口中说出的话,他这么久都没有说话,更没有惹到她,她怎么又要给他施展那什么邪恶的阵法!
就在沧海魔灵准备打算跑的时候,一道传送门出现,接着便是拿着烤兔子走出来的菲洛斯特。
现场的气氛很诡异,全身局促不安的小紫龙,地上悲痛欲绝的透明龙,榻上一脸森冷面无表情的云殁涟锦,这种种情况都表明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现在退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菲洛斯特回来了,云殁涟锦口中念诀,“空间—禁止。”
话音落下,一道法阵升起,瞬间笼罩整片区域。
浑身汗毛炸起,菲洛斯特吞了吞口水,他忐忑不安地开了口:“涟、涟锦,这是做什么?”
脸上露出笑容,云殁涟锦眉眼带笑,“当然是防止我给你们施展{忆碎}的时候,你们反抗逃跑啊~”
手掌一松,烤得金黄的兔子肉掉了下去。
灵力席卷,云殁涟锦接住要落地的烤兔子,看着心如死灰的菲洛斯特,她心里有些不忍。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久的小伙伴,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以后没人帮她挖矿了,得她自己和黄金月战兔,还有那两魂体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