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宋临砚：“？”

*

趁着课间的时间，二人去搬了书。

秦昭野将书整理好书后，何丹进门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好的！”

“不不不！先听坏的！”

何丹拍了拍讲桌，“来，课代表来选一个。”

寒枝想了想道：“坏的。”

“坏消息就是待会儿一节课体测。男1000，3分30，女800，3分27。但是——”何丹话风一转，“好消息就是晚自习不上，给大家放电影。”

“好耶！！！”

“好了安静！出去排队！”

初春的风依旧寒冷，正午的暖阳高照。

秦昭野看着天边高悬的太阳，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为什么非要在一天最热的时候跑啊。”

宋临砚抬头看了一眼太阳，道：“因为暖和吧。”

陶庆阳和方婧已经在操场上等着了，陶庆阳说：“来！男生一路，女生一路。”

方婧接道：“男生跟陶老师走，女生跟我走！”

秦昭野小声跟宋临砚嘀咕：“砚哥，等会儿我跑不动了，你可一定要拉我一把啊。”

宋临砚瞥了他一眼，“我自己都不一定能跑，还拉你？”

秦昭野十分开朗，“那咱俩一起垫底。”

魏新词忽然窜出来接嘴道：“别信他，他上次运动会400m第一，还差点破记录。”

秦昭野挑眉看他，宋临砚沉默，魏新词拆台成功，笑嘻嘻地去了队伍最后面。

“别听他的，400m和1000m不一样。”宋临砚解释了一句。

“是吗？”

陶庆阳吹了一下不知道哪借来的哨子，道：“一二一二往后报数，一往左一步，二不动，我们分两组跑。”

“你好像也拉不了我了。”秦昭野有些遗憾的说。

宋临砚向左走了一步，转头看着他说：“好好跑，别垫底。”

“知道了。”

“好了，那么一组先来。”说着，陶庆阳带着一群人走到跑道上。

冷风呼啸，秦昭野在一旁看着都替宋临砚紧张，女生一组率先出发，陶庆阳吹响哨子。

宋临砚跑在第四，保持在第一梯队。魏新词指指点点：“你看吧！我都说了不能信场下说的任何一句话！”

“确实。”秦昭野点了点头，问道：“你呢？能跑多少？”

魏新词想了想，道：“我也没多好，大概前五左右吧。”

秦昭野笑着说：“待会儿你跑了个第一，我可要跟你拼命了啊。”

“那不会。”魏新词摆了摆手，道：“我只能跑到这了。”

“待会儿上场再看。”

第一组1000m结束，秦昭野上前扶着宋临砚，犹犹豫豫的说：“不一定跑的动？砚哥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一点……”

他正琢磨着词，宋临砚仰头喝了一口水，道：“待会儿就该你了。”

秦昭野耸了耸肩，“其实无所谓。”

“男子第二组准备！”

“跑！”哨声响起。秦昭野迅速与其他人拉开距离，不让别人给他挡风，也不给别人破风。一人在前方跑的潇洒，似永不会输一般。

他额前的黑发随着奔跑的动作在阳光下飞扬，眼眸紧盯着前方跑道，专注而明亮。

宋临砚看着快拉出无人区的某人。

难怪无所谓呢……

第二组1000m结束，秦昭野一过终点线，腿一软直接扑进宋临砚怀里，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阳光的气息。

宋临砚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臂却本能地收紧将人接住。怀中瞬间充斥的温热让他愣了愣，片刻后才稳住身形，将人接稳。

秦昭野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急又烫，胸腔里的心跳隔着两层校服都能感觉到。

不知道是跑完一千米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宋临砚僵了半秒，他的手还搭在秦昭野腰侧，指尖触到校服布料，身上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是要烫进他心底。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问：“还好吗？”

秦昭野在他肩窝里闷闷地比了个OK，呼吸仍然又急又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宋临砚也没催。

又过了一会儿，等怀里的人呼吸稍微平复，宋临砚才扶着他质问：“拉你跑？咱俩一起垫底？”

秦昭野深吸一口气，说：“把‘垫底’两个字去掉，也可以是一起当第一的。”

魏新词边喘着气，边震惊地说道：“不是？！哥你都拉出无人区了，你上场前还跟我说你不太行？！”

秦昭野环着宋临砚的脖颈，缓了一下，笑着反问：“上场前跟我说只有第五，却跑了个第二的人是谁？”

魏新词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都说了场下的话不要信嘛。”

何丹看着成绩，满意的点点头，道：“没过的同学，明天课间操时间加跑。现在大家解散自由活动一会，饭后回教室看电影。”

人群渐渐散开，魏新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

秦昭野还靠在宋临砚身上，呼吸已经平复了大半，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宋临砚的手还搭在他腰侧，也没有收回来。

风吹过操场，把远处的说笑声吹得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