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秦昭野反问。

宋临砚轻笑一声，又摸摸他的脑袋，很认真的说：“摸摸头，不怕。”

秦昭野看着他微弯着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似乎动了一下，心跳好像也快了一拍。他怔愣了片刻，才笑起来：“宋临砚，你是在哄小孩子吗？”

“……”听到这话，宋临砚面无表情收回了手。

秦昭野还揪着他的衣摆，偏头去看宋临砚的侧脸。荧幕的冷光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下颌线绷出一道清冷的弧度。

“生气了？”秦昭野把手里的衣摆轻轻拽了拽。宋临砚依旧纹丝不动，只有睫毛在电影画面的光影里轻轻颤了一下。

“没有。”宋临砚轻轻将他的脸转回去，“看电影。”

“哦。”秦昭野眨眨眼，小声说：“可我怕。”

“……”宋临砚冲他伸出手，“牵一下？”

秦昭野又眨了一下眼，鬼使神差间，他的手已经与对方紧扣着了。

宋临砚的手很暖，温度从手心穿过来，烫进他心底。

放学的铃声响起，方婧将电影暂停，道：“好了，剩下的下次有空再看。座位整理好，各自放学回家吧。”

初春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走廊窗户嗡嗡作响。

一回到家，秦昭野将鞋子换好，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房租我还是先给你吧，不然我住着不踏实。”

宋临砚摇头道：“不用。”

“真不用？”

宋临砚点头，“嗯。”

“你最好了。”秦昭野走前丢下一句：“明天早上记得来喊我～”

他将尾音拖的很长，带着点黏糊劲儿。

“好。”

*

翌日清晨，闹钟响了半分多钟，秦昭野才伸手把闹钟关了。宋临砚正好在这时敲响了门，等了几秒之后，他才将门推开，问：“起了吗？”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秦昭野唰地一下坐起身，问道：“现在几点了？”

“5点19。”

秦昭野听到回答之后，又倒回了床上。

宋临砚：“？”

“还不起？”宋临砚倚靠的门边问。

“等会儿。”秦昭野的脑袋昏昏沉沉，迷糊中说了一句：“我再躺会儿。”

宋临砚点头，问：“我下楼买早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早餐？早餐他好像没什么挑的。

秦昭野想了一圈，说：“我都行。”

“那我随便买了。”宋临砚说：“待会儿自己下来。”

“哦。”秦昭野应了一声。

等人走了秦昭野才反应过来，把他将小孩呢？！

宋临砚站在楼下等了三分多钟左右，秦昭野才下楼。他将肉包子递给秦昭野，带着点感慨的说：“下半年运会你不去跑一千就可惜了。

“下半年再说吧。”秦昭野接过咬了一口。

宋临砚看着他的样子，问：“昨晚没睡好吗？这么困？”

秦昭野晃晃脑袋，道：“没，就是刚开学时间差没倒过来。”

晨光落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只蓝色的蝴蝶飞过，秦昭野的视线跟着那只蝴蝶看了一会儿，后又收回目光。

早读课教室里一片嗡嗡声，嗡的秦昭野脑袋直发晕，强打精神跟着念，念的乱七八糟的。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宋临砚，小声说：“砚哥，我要是睡着了，你可得掩护我一下。”

宋临砚目不斜视地看着课本，淡淡回道：“自己扛着。被婧姐抓到，我可救不了你。”

“无情。”秦昭野嘟囔了一句，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困意。

然而，体测后遗症加上昨晚确实没睡踏实，早读课过半，秦昭野的脑袋还是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就在他快要彻底去见周公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人用笔帽轻轻戳了一下。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抬头就对上英语课代表潭影带着笑意的目光。潭影指了指讲台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注意点。”

秦昭野立刻坐直身体，果然看到方婧正站在讲台边，视线似乎刚从他们这个方向扫过。

宋临砚看着某人突然认真，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早读下课铃响，秦昭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在桌子上。魏新词凑过来，道：“哎，你们听说了吗？下个月好像有文艺汇演。”

“文艺汇演？”秦昭野来了点兴趣，问道：“还有这活动？”

宋临砚接道：“有，一年一次，各班出节目，算是期中考试前放松一下。”

魏新词与有荣焉地说：“不知道丹姐和婧姐会让我们准备什么。”

“希望不是全体的。”秦昭野对表演没什么太大兴趣，原因没别的，就一个字：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