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爬上秦昭野的眼睑。

他皱着眉睁开眼，宿醉的钝痛在太阳穴处轻轻敲打，昨晚的记忆像是蒙着一层雾，零碎而模糊。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宋临砚端着杯蜂蜜水走进来，神色如常，只是将水杯递过去时，指尖有瞬间的凝滞。

秦昭野撑着坐起身，接过杯子，温热的温度恰到好处。他喝了一口，甜意润泽了干涩的喉咙，也似乎撬开了记忆的缝隙。他抬起眼，看向站在床边的宋临砚。

“宋临砚，”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我昨晚……是不是哭了？”

宋临砚眸光微动，点了点头应道：“嗯。”

“哦。”秦昭野应了一声，低头又喝了一口蜂蜜水，长长的睫毛垂着，让人看不清情绪。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宋临砚接过空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问道：“不记得了？”

秦昭野努力回想，记忆却像蒙着雾，只依稀记得宋临砚好像说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具体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当你面说你坏话了？”秦昭野仰头看着他，犹犹豫豫的问。

“？”宋临砚将那点不自然掩饰得很好，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敲，便转身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问道：“你还说过我的坏话？”

阳光在他侧脸投下一道清晰的轮廓，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秦昭野看愣了一瞬，转而轻咳了一声，“没有。”

宋临砚挑挑眉，显然是不信的。

“那什么……”秦昭野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好奇问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宋临砚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他收回手，转身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昨夜那个在月光下泄露心事的瞬间从未发生。秦昭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

餐桌上，他的位置前摆着刚煎好的鸡蛋和吐司，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餐桌中央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秦昭野戳了戳盘中的煎蛋，忽然问道：“你昨天晚上喊我什么？”

宋临砚的手指蜷了蜷，侧头看着他沉默两秒，缓缓吐出两个：“乖乖。”

秦昭野猛的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喜欢这个称呼？”宋临砚问。

“没、没有。”秦昭野低下头，金属餐刀在盘底划出细微的声响。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没有就好。”宋临砚将牛奶推到他手边，语气平静：“下次你喝醉，我还这么叫。”

秦昭野猛地呛住，咳得眼角泛泪。宋临砚递了张纸过去，又拍了拍的背，帮他顺去。

“你……”秦昭野缓过气，抬眸瞪他，“你趁人之危。”

宋临砚收回手，说：“这叫合理利用机会。”

秦昭野：“……”

他换了一个话题，“我买了个摇篮吊椅，双人的那种。”秦昭野含糊不清地补充：“藤编的，还带小抱枕，放在阳台刚好能晒到下午的太阳。”

他说着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刚才呛出来的湿意，却笑着说：“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在上面晃，你看书，我就躺着晒太阳。”

“嗯。”宋临砚眨了一下眼，问道：“什么时候到？”

“我看看。”秦昭野咬着筷子，翻了翻手机，“今天下午就能送到。”

“这么快？”宋临砚问：“什么时候买的？”

秦昭野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昨天和你说了之后就买了。”

“昨天买的，今天到的？”宋临砚扬眉问道：“哪家的这么快就能到？”

秦昭野轻咳一声，还是招了：“前天买的。”

宋临砚站起身端着空盘子去了厨房，走前还丢下一句：“先买后通知，真有你的秦昭野。”

声音听不出什么责备，倒是有几分纵容。

秦昭野支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道：“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下午就能收到，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立马退掉。”

宋临砚抽了张纸擦手，催促道：“快吃，今天轮到你洗碗了。”

秦昭野敷衍点头，“知道了。”

摇篮吊椅到的比物流通知要快。两人将组装零件和厚厚的坐垫抱枕从巨大的纸箱里搬出来，铺了满满一阳台。

两个抱枕大小一样，一个是棕色的饼干，另一个是蓝色的海獭，超级可爱。

秦昭野被埋在中间，兴冲冲地问：“这个要不要先洗一下啊？”

“要，藤架擦一遍就行。”宋临砚朝他伸出手，“先出来，中间粉尘大。”

“好。”

正午的阳光很大，坐垫连带着两个抱枕被挂在阳台，挡住了洒向客厅的太阳。秦昭野懒懒的倒在沙发上，手臂酸痛。有些许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宋临砚抱臂靠在电视旁边的壁上，右手还端的杯水，问道：“下次还买这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