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早上，秦昭野都蔫蔫的，宋临砚看了一个早上，没想明白秦昭野到底怎么了。

“你不开心么？”宋临砚问。

坐在正盘腿坐在吊椅上思考人生的秦昭野“嗯”了声，又摇摇头说：“没不开心啊，怎么了？”

宋临砚将冰可乐可乐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道：“你今天一早上都不太开心。”

“有么？”秦昭野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他喝一口可乐，莫名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明天周一。”

“是啊，”宋临砚怔了下，反应过来后才扬眉问道：“就因为这个？”

“昂。”秦昭野放下可乐，抱着蓝色海獭娃娃，闷闷地说：“我的四天小长假就这么过去了。”

宋临砚在他旁边坐下，安慰道：“这几周就五一假了。”

“可是在那之前还要有周末作业。”秦昭野直起身，拉起在小窝里晒着睡觉的岁岁，一脸认真的说：“你替我去上学吧？”

岁岁：“？”

“……”宋临砚问：“那你干嘛？”

秦昭野捧着岁岁，想了想说：“我在家里等你们俩回来。”

“……”宋临砚摸摸岁岁的脑袋，叹了口气说：“真是辛苦了，这辈子都当仓鼠了还要上学。”

宋临砚话音刚落，秦昭野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带着手里的岁岁都跟着抖了抖。岁岁茫然地睁着黑豆眼，似乎在疑惑这两脚兽又在发什么疯。

“那还是我去吧，”秦昭野把岁岁放回它柔软的小窝，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总不能真让一只小仓鼠替我写作业。”

暮春的阳光透过窗纱，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秦昭野向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戳了戳宋临砚腰侧的软肉，问：“你玩不玩乐高？”

“？”宋临砚：“干嘛戳我？”

“你怕痒啊？”秦昭野又戳了一下。

“不怕。”宋临砚抓住他的手，问道：“快递什么时候到？”

秦昭野“嗯”了声，有些遗憾的收回手，说：“11，12点左右吧。”

“…？…”宋临砚问：“什么时候买的？”

“……周四。”秦昭野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那天我是想和你说的，但是忘了。”

宋临砚：“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记性很好么？”

秦昭野：“……”

他这算不算挖了个坑给自己埋了？？

秦昭野理直气壮的说：“我充的vip到期了，老天爷把我的好记性收走了不行。”

宋临砚眼底漾开笑意，顺着他的话点头道：“行，那秦小少爷要不要续费？”

“续费代价太大了，”秦昭野装模作样地叹气，“得用我珍藏多年的快乐记忆去换，舍不得。”

宋临砚轻笑一声，问：“买的什么样的乐高？”

“长城。”秦昭野翻出手机看了眼，道：“全长有80cm，三块底板。到时候我拼第一块你拼第三块，中间那一起拼，拼完用胶水粘在一起，放展柜里。”

“好。”宋临砚应下，道：“八十厘米，听着就工程浩大。”

“怕了？”秦昭野挑眉，带着点挑衅的笑意。

“怕你半路撂挑子，”宋临砚回得坦然，眼里却带着纵容的笑，说：“最后变成我一个人对着几千块积木发呆。”

“不可能！”秦昭野反驳道，掐着他的脖颈，“你居然不信我？！”

“没有不信你。”宋临砚扣住他的手腕，笑着说：“别晃，给我脑袋晃傻了怎么办？”

秦昭野正才算说“人哪有那么容易傻”，但他想了想，道：“傻了好，我再把寒枝姐干掉，我就是年纪第一了。”

寒·什么事都没干但中枪了·枝打了个喷嚏：“？”哪只狗骂我？？

宋临砚扬了扬眉，问道：“那我傻了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流浪街头吗？”

秦昭野脱口而出：“我养你呗。”

宋临砚眸光轻轻一晃，像被风吹动的湖面。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尾音却微微下沉：“你养我？”

秦昭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倏地发热，但依旧嘴硬，“不行么？我零花钱够喂饱十个你。”

宋临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再追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应答太轻，反而让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吊椅微微晃动，搅碎了投在地板上的光斑。

“宋临砚。”秦昭野轻声唤道。

“嗯？”宋临砚松开了手，问：“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没事，就烦你一下。”秦昭野靠在椅背上，笑着说。

宋临砚：“……”他就知道。

秦昭野捂着脸笑出了声，然后他就听见他的宋班长用控诉一般的语气，说：“你还笑。”

“不笑了。”秦昭野忍了一会儿，没绷住，又笑了起来。

窝里躺着的岁岁探出脑袋，两眼茫然。宋临砚安慰似的摸摸它的头，说：“岁岁都被你吵醒了。”

秦昭野凑了过来，质问道：“它重要我重要？”

宋临砚的手还停在岁岁毛茸茸的脑袋上，闻言指尖一顿，侧过头来看他。

秦昭野凑得很近，佯装恼怒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映着细碎的阳光，还有一个小小的他。

“当然是……”宋临砚话风一转，道：“岁岁重要。”

“……”秦昭野退了回去，一指岁岁说：“行，那让它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