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砚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算了，反正今夜的这场告白，他等了太久，也不差这一个天亮。

如果他不记得了，他再说一遍喜欢也没事。

夜深了，蝉鸣渐歇。

宋临砚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指被夜风吹得有些凉，才躺上床。

躺在床上，宋临砚还有一种不真实觉，他侧头看着窗外的圆月。

今晚的月亮很圆。

就像他触不可及的那颗心脏，不再遥远。

*

翌日清晨，剌眼的阳光入眸，秦昭野轻蹙了一下眉，阳光就被挡住了。

他缓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抱住宋临砚蹭了蹭问：“醒这么早干嘛？”

宋临砚将手放到他的脑后，道：“没，自然醒的。”

他沉默了片刻，问：“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秦昭野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有些闷：“记得啊。”

宋临砚的手顿了一下，追问：“记得什么？”

秦昭野从他怀里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哑，“记得你亲我了啊。”

宋临砚：“……”

他垂眼盯着秦昭野看了三秒，确认这人不是在说梦话，然后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秦昭野半张脸。

“再睡会儿。”

秦昭野扒拉开被子，问：“你干嘛？”

“怕你还没醒。”宋临砚躺平，盯着天花板，“怕你在做梦。”

秦昭野愣了下，然后笑着撑起身子凑过去，低头看宋临砚的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双眼睛里落了一小片光。

“宋临砚，”他喊得慢，一字一顿，“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现在不会是想反悔吧？”

宋临砚偏头看他。

秦昭野逆着光，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嘴角却弯着，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

“没想反悔。”宋临砚抬手，指腹蹭过他的眼尾，“怕你反悔。”

“我才不会反悔。”秦昭野趴下来，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宋临砚松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夏天的声音从缝隙里挤进来，填满了房间的安静。

秦昭野将脸埋在他怀里沉思两秒，倏地坐起拿手机给秦语发道：『姐，我跟你说个事』

姐姐：『啥事啊这么郑重？』

『我和宋临砚谈了』

『？』

秦昭野立刻退了出去，定了个一分钟的闹钟，转身再次扑进宋临砚怀里。

“怎么了？”

秦昭野蹭了蹭他，说：“我把咱俩谈了的事告诉我姐了。”

宋临砚问：“你姐说什么了？”

“没看，一分钟后揭晓答案。”

宋临砚点了点头，问道：“你之前我说毕业有话和我说，想再能提前说了吗？”

秦昭野愣了一下，“没多大事，原本是想在毕业那天和你表白的。”

窗外的阳光又烈了几分，蝉鸣声渐渐响亮起来，像是被谁拧开了音量键。

秦昭野还埋在宋临砚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温热地洒在皮肤上。宋临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像昨晚那个吻刚结束时一样，不受控制。

“一分钟到了。”秦昭野闷闷地说，却没有动。

宋临砚轻轻笑了一声，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不看？”

“……看。”

秦昭野慢吞吞地撑起身，摸过手机。

姐姐：『？？？』

『我还没出过主意你就成功了？！』

『细说！』

『算了我去找你』

『你两当面和我说』

『煦安也来』

秦昭野好奇问：『江肆居然不来？』

秦语回的很快，说：『他也来』

『只是他是从公司过去的』

『要晚一点』

秦昭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抬头看向宋临砚，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宋临砚问。

“我姐说，”秦昭野顿了顿，“她要来，当面听我们细说。煦安和江肆也来。”

宋临砚：“……”

两人对视一眼，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秦昭野忽然把脸埋回宋临砚怀里，闷声道：“我不想起来了。”

“那再躺一会儿。”宋临砚抱着他，道：“不急。”

“嗯。”秦昭野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阳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蝉鸣声愈发响亮，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热情都倾泻出来。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分不清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