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秦昭野后脑勺的头发里慢慢顺着。

“然后呢？”秦昭野催他，声音因为埋在他怀里而变得闷闷的。

“就是我发现我喜欢你了啊。”宋临砚捏捏他的耳垂，“再然后就没有了。”

秦昭野坐起身，不可置信的问：“没有了？”

宋临砚点了点头，失笑反问：“你还想要什么？”

“嗯……”秦昭野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道：“比如纠结。”

“纠结什么？”宋临砚被他盯得有些无奈，抬手遮住他的眼睛，“纠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秦昭野扒开他的手，问：“那你纠结了吗？”

“纠结了。”宋临砚老实交代道：“大概……三秒钟。”

“三秒？”秦昭野更加不可置信。

“嗯，有问题吗？”宋临砚不解问。

秦昭野肯定有，毕竟他喜欢上对方后纠结了不止三天。

宋临砚能听到他心声似的，笑问：“你纠结了很久？”

“不然呢？”秦昭野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儿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知不知道我纠结了多久？我几乎每天都有在纠结，都快纠结死了，你倒好，就纠结三秒？”

宋临砚握住他的手腕，扣在掌心里。拇指摩挲着秦昭野的指节，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我的问题，当时应该纠结的就一些。”

“……”秦昭野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哄小孩呢？”

“没有。”宋临砚弯着眼睛，忍着笑意说：“不早了，睡吧。”

“你又转移话题！”

宋临砚吻过去，堵住了少年的话语。

秦昭野被他吻的没了脾气，最后只能捂着发麻的嘴咕哝道：“晚安。”

*

次日凌晨五点，秦昭野伸手拍停闹钟，轻手轻脚的拿起手机下床。等他洗漱完出来时，宋临砚正要下床找人。

宋临砚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问：“你起这么早干嘛？”

秦昭野走进解释道：“昨天和江肆商量好了，一起去喊江煦安。现在才五点，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好。”

秦昭野刷开江肆的门一抬头，就和刚走出卫生间的人对上视线。

江肆：“？”

秦昭野：“……”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江肆挣扎了一下，道：“想在报复你一次。”

秦昭野：“？”好巧，他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江肆拿上手机道：“走了。”

“哦。”

秦昭野将手中的房卡递过去，道：“你来。”

江肆：“为什么是我？”

“因为卡是我拿的，开门这个任务应该你做。”

“……”江肆：“不要。”

两人正僵持着，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门内，江煦安的头发有些乱，看样子是刚醒。

“你俩不睡觉在这做贼？”

二人：“…？…”

“你起这么早？”秦昭野震惊问：“你几点起的？”

“……”江煦安喝了一口手里的温水，答道：“没睡，熬穿了。”

二人：“？”

“前几天呢？”江肆问：“你不会也没睡吧？”

“那到没有。”江煦安侧开身，“进来坐坐？”

江肆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先回去补觉了。”

“好。”江煦安扭头看向秦昭野，问：“你呢？”

秦昭野摇摇头，“我也回去补觉了，你要不要睡会儿？七点的车，现在睡还能睡一个半个小时。”

“再说吧。”江煦安靠在门框上，淡色的眼瞳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透亮。

“那我回去了。”

“好。”

秦昭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出一小圈温柔的领地。

宋临砚没睡，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听到动静就抬起头来。

“回来了？”

“嗯。”秦昭野脱了鞋爬上床钻进他的怀里，“你怎么不睡了？”

“不困。”宋临砚亲亲他的眼睛，说：“早安吻。”

秦昭野蹭蹭他的下巴，“我再眯会儿。”

“好。”

秦小少爷说眯一会儿是真的只眯了一会儿，他闭眼的时候是五点二十整，醒来时才过了半小时不到。

他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暗的，遮光窗帘把晨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小夜灯那一圈暖黄的光还亮着，照着宋临砚的侧脸。

宋临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了，手机滑落在枕头边，屏幕已经黯了，呼吸又轻又缓，一只手还搭在秦昭野腰侧。

秦昭野心一软，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几秒，才悄悄拿起手机。

此时的六人群内——

秦语：『都起来了吗？』

『来，报个数』

虽然黎初就在秦语身旁，但依然配合：『1』

秦昭野自己发了个『2』，又拿宋临砚的手机发了个『3』

江煦安：『？』

『4』

等了一会儿，江大少爷都没说话。

秦语：『＠江肆』

『人呢？』

『还没醒？』

江肆：『醒了』

秦语：『那你怎么不会消息？』

江肆：『……』

『你们真的不觉得很神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