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内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要么是眼花,要么就是疯了。
小太子出生的时候,沈采女才多大的年纪,两个人怎么可能会长得相似,定然是他看错了。
见小太子还是不肯喝药,刘内侍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殿下,要保重身体啊,可不能拿自己个的身体开玩笑。”
小太子没说话,扭头看向沈楹,见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药,也扭头看向自己面前的药。
金豆看沈楹和小太子相处和乐,拼命地吸取着从小太子那里散发出来的东西,这会儿恢复了一点儿能量,又开始来劲了。
“宿主,快喝吧,当妈的得给孩子做个榜样,你可别把孩子给教坏了,赶紧闭着眼睛一口闷了。”
沈楹白了它一眼。
她也算发现了,这个金豆就两种状态,一种是看着随时要死过去的模样,另外一种是很有精神,但它一开口就让人很想揍它。
一扭头,看到小太子盯着药一脸抗拒的模样,再想想他扯着自己袖子,眼巴巴的叫娘的样子,沈楹深吸一口气,端起药一口干了。
喝起来确实很苦,没想到喝完后,嘴里居然还有点儿回甘。
虽然是这样,沈楹还是不大高兴,嘀咕道,“这药一点儿都不好喝,我看还是得保重身体,我可不想生病的时候,喝这个东西。”
那边小太子瞪大眼睛看着沈楹一口气把药喝了个精光,当下也不再抗拒。
刘内侍见小太子要喝药,连忙端起来准备喂他,被小太子拒绝了,自己端起药碗喝,喝完小脸蛋皱得跟苦瓜一样。
见他喝完,刘内侍立马将一块饴糖递了过来。
小太子咬住后,连忙捏了一口递到沈楹嘴边,咬着饴糖含糊道,“娘亲,吃了就不苦了。”
饴糖吃起来十分的甜,一下子就冲散了嘴里残余的苦涩滋味。
沈楹咬着饴糖,看着眼巴巴望着她的小太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要一想到方才这孩子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救她,她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摸了摸太子的小脸蛋,沈楹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小太子误会了,“娘亲,你不开心吗?”
“倒也没有不开心。”
沈楹也懒得纠正小太子对自己的称呼了,这孩子别的方面都好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认定自己是他的娘。
说了几次,压根儿就没听进去。
小太子抓着沈楹的手,皱眉看了她一会儿道,“娘亲,要不我们出宫玩吧?今日不用跟着太傅上课,我有时间陪着娘亲玩。”
这回沈楹倒是听懂了小太子口中的出宫的意思。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需要小孩子来哄自己,沈楹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显得她怪废物的,连个小孩都不如。
金豆又很没眼色的冒了出来,“宿主,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给我走!”沈楹对着金豆毫不客气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回金豆十分的识趣,不再吭声。
沈楹倒还没忘记自己的情况,她依稀还记得原身入宫的时候,宫内的嬷嬷有说过,入宫之后,就不能再出去了。
就连其他采女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也说过这个问题。
“我可以出宫吗?”
“当然可以。”
小太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楹,同样的,沈楹也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小太子殿下。
自打来了这里之后,她还没有看过外面是什么模样呢。
皇宫虽然大,可是没什么人,显得十分空旷。
整日待在这里,久而久之也没什么意思,要是能出宫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了。
眼看着沈楹高兴了,小太子也跟着高兴起来。
连忙吩咐刘内侍前去安排。
可太子到底年幼,刘内侍哪里敢自作主张安排太子出宫,少不得去求救自己的师父。
“太子殿下要出宫?可是那位沈采女撺掇的?”大福乜了一眼刘内侍。
这才几天啊,那沈采女是真能折腾。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大福一开始还以为沈采女是想借太子殿下接近陛下,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一时间,大福有些拿捏不准,那位沈采女这是走的什么路子。
刘内侍脸色苦哈哈的,自从认识了那位沈采女,太子殿下就格外的上心,睡觉呢前要问一遍沈采女怎么样。
晨起时,又要问一遍沈采女在哪儿?
他看太子殿下的模样,似乎是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沈采女身边。
“不是,是太子殿下自己提出来要带沈采女出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