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楹坐在那里,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见她神色不太对,便问道,“累了吗?”
“什么?”沈楹回过神,才发现小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走了。
她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看到裴昀的身影,反应也有些迟钝。
裴凛还握着她的手腕,仔细看着她的脸颊,眼神都迷离了,便知道她是喝醉了。
叹了一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到底还是吃醉了酒。”
沈楹脑子里跟浆糊似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刚才都看到了,有人要刺杀裴凛。
如果刚才那人真是杀了裴凛……
沈楹没有让自己再想下去,她这会儿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裴凛怀里。
“他们呢?都……死了?”
“你以为我是暴君?随随便便就要杀人?”
沈楹抿唇没说话,认识他之前,自己可没少在背地里叫他暴君来着。
也是认识了之后,发觉他不太像,这才改了口的。
“没有。”沈楹摇了摇头,想抬头看着裴凛,可是船晃的越来越厉害了,只能靠在裴凛怀里,“他们人呢?”
“让人把他们送大理寺去了,挨些板子,好叫他们知道,做事不该这般无法无天。吃醉酒,不是他们随意闹事的借口。”
裴凛没说的是,这只是那几个纨绔子弟的惩罚,作为家长没教好孩子,自然也是要惩罚的。
现在又有了行刺的事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事情,定然不会轻拿轻放,如若跟他们无关,裴凛自然不会滥杀无辜。
只叫人先关起来好好审问,将事情审问清楚,倘若真的跟他们无关,自然是可以放人。
可若是有,也是要追查到底的。
裴凛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他昨日才答应今日带沈楹出宫,这刺客来的是否有些太快了?
“回去吧。”
沈楹点了点头,裴凛见她走路都不稳了,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抱着她下了画舫,又抱着他上了马车。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马车内部的四个角上都镶嵌了夜明珠,沈楹靠在车厢抬头看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一颗珠子变成了两颗,然后变成了三颗,随后变成好多颗。
小太子睡着了,车厢内的气氛也有些沉默。
就连沈楹看着夜明珠不说话,看累了,还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靠在车厢壁上,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沈楹闭着眼睛将要倒下去的时候,雪容刚要上前,有一双手比她更快的接住了沈楹。
裴凛扶着沈楹,让她慢慢躺下,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低头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他没说话,只是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雪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连忙低头不敢再看,还往后退了退。
裴凛让刘内侍把裴昀带回东宫,自己抱着沈楹去了紫宸殿。
刚把人放下沈楹就醒了。
她看着眼前的裴凛问道,“几点了?”
裴凛默了一下道,“大概七点多。”
沈楹应了一声,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又突然坐了起来。
裴凛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是要洗澡吗?”
“嗯,不洗身上难受。”沈楹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外头的衣裳被别乱,白皙的锁骨就这样露了出来。
裴凛目光顿了一下,眸光上移,看到了沈楹因为醉酒而酡红的脸颊。
他低头吻住了沈楹的唇,辗转反侧,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沈楹感觉有些不好受,还往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在给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裴凛又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就这会儿你才不会躲着我。”
“洗澡。“沈楹呢喃道。
“我帮你。”裴凛手指落在她腰间,一挑衣带就开了。
沈楹动了一下,外衣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
裴凛目光沉了下去,看了一会儿,呼吸也有些急促,最后到底还是伸手把她的衣裳拉了回去,重新拢在她身上,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我可不是什么圣人,你可别再乱动了。”
他们本该名正言顺的,可是她却不记得过往。裴凛不想在她心里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即便呼吸都重了几分,也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