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为这还是克制的,都是深思熟虑之后,觉得是必须品才买的,掌柜的见她买了这么多,还大方的送了两个香囊,买的多的客人,他们都会送的,里头放了一些安神助眠的草药。
香囊单卖的话,十文钱两个。
沈楹拿到手就给了曹嫂子一个香囊,曹嫂子推了一番,沈楹其实不太习惯这种方式,不过还是硬塞给了曹嫂子手里。
刚才沈楹的一番操作,她虽然没有仔细数着,可粗略算了一些,也有一钱多,这得买多少米面啊。
曹嫂子倒是没说啥,只道,“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这会儿说不定还能赶上回去的骡车呢。”
听到这话,沈楹也不敢再磨蹭了,早上来的时候,她可是受够了走路的苦头,这回说什么也要赶上回村的骡车。
不然让她大包小包的带着这些东西走回去,单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让沈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连忙跟着曹嫂子离开了,好在这回赶上了骡车,让她不用带着一大堆东西走回去。
沈楹把自己和曹嫂子的车钱付了,毕竟是自己请人家过来的,总不好让人家自己付钱。
骡车上都是村子里的人,虽然不能完全认识,看着还是有些面熟的,沈楹挤在众人之间,人挤人的,让她很不适应。
可也只能强迫自己适应,下了车,她就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了。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买一只骡子,以后就可以自己坐了?
内心嘀咕的时候,有人跟沈楹说话,问沈楹来城里买了什么。
沈楹要请客的事情,还没传出去,村正也不是那种大嘴巴,会到处乱说的人,就想着当天提醒一下,让那些天帮忙的人过去吃个饭就行,也不是多大点儿事。
主要沈家办的是白事,即便沈楹不感谢,碰到这种事情,也是要帮衬一把的,到底是一个村子里住的。
沈秀才不是那种把人得罪光的,反而平日里还帮过大家不少忙,这种事情,大家心里还是知道轻重的。
曹嫂子想着,反正东西都买来了,明天就张罗,现在说出来也没啥,就把背篓打开给他们看了,还说了是沈楹主动提出要感谢的。
骡车上就有当时去帮忙的人,这会儿听着都不好意思了。
“没不是啥大事,遇到这种事情,能帮把手就帮把手,沈小娘子你也太客气了。”
“是啊,这又是鸡又是鸭的,哪里就这么讲究了。”
看着还准备了点心呢,谁家请人有这么大方的,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多好的。
沈楹摇了摇头,脸色十分严肃道,“大家帮助我,我不能觉得理所当然,要感谢的。”
这话说的,让那些搭把手的人,听着心里都觉得舒服。其他没帮忙的人,心里也只剩下羡慕。
众人也是一个劲的夸赞着,沈楹不愧是沈秀才的女儿,心地善良知书达理,最重要的是,长得还漂亮。
其中一个婶子,也是那天帮忙的人,就住在沈家附近,她抓着沈楹的手说道,“沈家娘子,咱们两家离得近,以后要是有啥事,你只管在院子里喊一声。”
沈楹如今成了孤女,难保有些游手好闲的盯上了她,人家表示了感谢,还是这样厚重的感谢,那有啥事,她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好的,谢谢婶子。”
沈楹不怎么说话,多数都是别人在说。
她挤在人群中听她们聊八卦,什么隔壁村子里一个有钱的富户,那家男人最喜欢貌美年轻的女子,花钱买了不少女孩子进府,可没过多久,那些女孩子都死了。
“我娘家嫂嫂的堂哥的二婶娘帮那秦员外家里浆洗衣裳的,有一回就撞见了,听说那进门的女孩子,都是被裹了布抬出来的,当时有只手落了下来,看着就剩皮包骨了,可怜哟!”
“我娘家就是那边的,那些女娃儿也是可怜哟,那家妇人管不住自己男人,便使劲磋磨那些买进家里的女子。”
“可不是嘛,这要是雇过去的,他们还不敢这样,可买进去的,那卖身契捏在手里,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些人明知道那家人是什么样,还敢把闺女卖进去,等人一死,得了几两银子赔偿,也就不管不问了。”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说到了沈楹头上。
沈楹这才知道,她们口中的那人,原也曾将主意打到她头上的,沈楹长得漂亮,这是村子里都知道的事情。
附近村子都有成婚的,免不了要走动,那员外不知道从哪个口中知道了沈楹的事情,便去她家里提亲,说要娶她做二房。
当时话说的特别好听,说是平妻,跟那正房妻子不分大小。可沈秀才怎么可能答应,平妻只是说的好听些,实际上还是个妾。
他好歹也是一个秀才,把女儿送去给人当妾,还要脸不要?
且不说那人比沈楹年长一轮,怎么看都不是个良配,沈秀才就那么一个女儿,岂能将她活活推进火坑里。
好在沈秀才有秀才这个身份,那员外只是试探一下,并不敢真将他给得罪了,被沈秀才拒绝之后,便没再提过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