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临睡前,沈楹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太快了,她一时间没能回想起来,自己到底灵光一闪过什么。加上太困,沈楹便直接睡了过去。
早上抱着换下来的衣裳去河边洗的时候,走在半路,沈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脑海里到底闪过什么东西了。
那是她刚穿过来没多久的事情,自己被饿得半死的时候,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回到了电梯里。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手按在电梯上,那冰凉的金属感,不是假的。
所以那个时候,她真的回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其实是有机会回去的?
正思索着,碰到熟悉的人喊她,沈楹回神,才发现自己思索的时候,端着木盆站在原地。
沈楹在心里叹了一声,她觉得自己想要改变一些形象,好像没那么容易。
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
这回她带了捣衣棍,也带了胰子,还是买的最贵的香胰子,学着其他人那样,洗衣服的时候,先找一些石头围出一个范围来,省得一撒手,衣服就被水冲走了。
沈楹捣洗着自己的衣裳,又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旁人说她被吓傻了,虽说这段时间,扭转了一些印象,可在其他人眼里,她被吓得失去记忆是真的。
她又不是真的傻,只是因为不明白这里的规则,所以在旁人眼里,行为有些怪异罢了。
认真思索了一下,沈楹也找到了关键所在。
她当时几天没吃饭,被饿了个半死,难道说,自己只有死了,才能脱离这个古怪的地方,不用再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想到这个可能,沈楹心里升起了希望。
她搓着衣服,低头看着水流,若不是旁边还有人,她真能一头扎进去,试试看,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楹不好直接跳,她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万一把自己捞上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再说了,天这么冷,死在水里,多难看啊。
沈楹盘算着,还是要试试的。
至于饿死,暂时不在她的选项里,挨过饿之后,沈楹不想再尝试那滋味了,既然要死,还是选个体面些的死法吧。
要是成功了,她就能回家了。
沈楹把洗好的衣裳拿回家晾好,又挑了两个水桶去打水。
水井在村口,沈楹拎着木桶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不少人在了。
沈楹刚开始的时候,根本不会挑水,看了一会儿别人是怎么打水的,轮到她的时候,她也学着把木桶绑好扔扔下,结果拉上来的时候,里头却没有多少水,不像别人那样满满当当的。
当时有人见状,还主动过来帮忙,告诉沈楹,她那样打是不对的,还给她示范了一下,果真打了满满一桶水上来。
就是一整桶沈楹挑着太沉了,她每次都只能挑两个半桶回去,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把水缸装得差不多。
她也不想装满了,实在是太累了,这一个月,只要挑水,她都是半桶半桶的挑回去的。
现在她火烧的不错,最开始做饭的时候,做的那是一塌糊涂,经常下面糊了,上面还没熟。
幸好请客的时候,剩了烙了不少饼子,她吃着饼子,配着煮鸡蛋。
大概是饼子吃多了,已经不觉得剌嗓子了,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神色有些麻木。
学会闷米饭之后,才能好好吃饭。
回想起之前的日子,沈楹都不由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早知道会有这种日子,她当初应该跟爸妈说说,干脆参加种地的综艺,去体验体验好了。
不不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不要签下金豆说的那份坑人的合同才对。
那个该死的合同,才是真正坑了她。
随后想起自己的计划,顿时又亢奋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可以试试,肯定是能回去了,她之前不就差点儿回去了。
饿死已经被她否决,跳河也得选个人少的地方,其他的方法呢?
比如……上吊?
沈楹抬头看着房梁,心里有了想法。
吃完最后一口饼子,她就开始比划一下房梁的高度,还找了绳子过来。就是把绳子扔上去的时候,有点儿费劲,好在还是成功了。
沈楹踩着凳子,把绳子系好,又用力扯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她刚要试着把脖子套上去,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陶婶子看着沈楹那一副要上吊的动作,顿时吓了一跳。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随后立刻扑过来,一把抱住沈楹的双腿,把她扯了下来,
“沈娘子,你这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算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也得好好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难怪沈楹这两天有点儿反常,洗衣裳的时候就一个劲的走神。尤其是先前还请客买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合着是早就琢磨着不想活了,大概一方面是想感谢他们帮忙处理沈秀才的后事,另外一方面,可能等她自己死了,也要他们帮着处理。
“不是,我没……”沈楹刚要辩解,结果陶婶子死死抱着沈楹大腿,两个人双双摔到地上去了。
沈楹后背着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疼死她了。
“沈娘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一个人也能把日子给过好的。”陶婶子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
沈楹没办法说实话,缓过来之后,龇牙咧嘴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她大脑快速转动着,想要为自己的这一番行为找借口。
好在,借口很快就找到了。
“那个,我不是寻死,我只是想把东西吊起来。”
陶婶子看了沈楹一眼,神色复杂,那眼神仿佛说,“我都看见了,你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