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地上就行。”
“那怎么行,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床也是你的。是我占了你的房间,怎么还能让你睡地上。”
沈楹说话的时候,往里头挪了一下,把外头的位置空了出来,“你去我那屋,把被子拿过来吧,你睡这半边。”
裴凛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去拿了被子,躺在了空出来的地方。
沈楹面朝墙壁,背对着裴凛,屋子里很安静,还能听到外头传来的说话声。
许久之后,裴凛听到了沈楹的声音。
“裴凛,谢谢你。”
“快睡吧。”
“那个人呢?”沈楹问道。
“送去衙门了。”
上次家里来过差衙,沈楹知道了衙门是什么地方。
“那他会不会出来?”
沈楹想着,他既然敢对自己下手,那会不会也对别的无辜女子下过手呢?
别的受害者又会有她这样的好运气吗?
“不会的,他不会再出来的,也不会再有人被他祸害。”
沈楹没有再说话,这回闭着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她睡熟了之后,身体不自觉的就翻转了过来,变成平躺着。
裴凛偏头去看她,很快又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
翌日,沈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桌子上放着她带着的包裹,应该是裴凛拿过来的。
刚换好衣裳,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起了吗?”
“起了。”
“把东西拿上,吃完饭该赶路了。”
“知道了。”沈楹把换下来的衣裳放进包裹里,又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落下的,这才拎着包裹下了楼。
桌子上放了热馎饦,还有一盘蒸肉饼,并两碟小菜。
“吃吧,多吃些,昨晚吃的就不多。”
见沈楹过来,掌柜的连忙过来,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说让她受惊了。
沈楹只勉强笑笑,她这会儿不想和旁人说话。许是看出了她的勉强,掌柜的也识趣的离开。
一碗馎饦吃了,沈楹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又吃了一块肉饼,实在是吃不下了,便放下了筷子。
裴凛吃的多些,他吃的还快,吃相却不难看,桌子上剩下的他都吃了。
“车夫吃了吗?”沈楹问道。
“他吃过了。”
暗卫的吃喝他们自己有安排,定然不会出现饿肚子没得吃的情况,沈楹虽然不知道,听裴凛说了,便也不再问。
上了马车之后,沈楹“咦”了一声,发觉不对劲,马车上似乎又铺了一层垫子,更柔软了些。
她看向裴凛,对方并没有看他,只淡声道,“这一走十几日,舟车劳顿的,自是要弄得舒服一些,不然坐车都坐的腰酸背痛的。”
外头的车夫闻言,目光诧异的往里头看了一眼,又把头扭了回来。
他家主子可真能扯,是谁一大早的吩咐自己找来软垫铺上的,主子什么人他还不清楚,何曾需要这种东西,必定是替那小娘子寻来的。
还非要跟人纠缠,本来直接走就行了。
嘴上怀疑这小娘子有问题,背地里却照顾的如此妥帖,又是准备马车,如今又要准备软垫,明明骑马能更快一些,不说非要三日就能到。他们骑马的话,七日内肯定能赶回京城,却偏偏弄个马车,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驾驶马车走的时候,暗卫道,“那王二被送衙门去了,县令连夜审问,挨了几板子之后就什么都招了出来,被判流放了。”
王二手脚都被他打断了,脚后来勉强接上了,以他现在的情况,是绝不会活到流放之地的。
沈楹没说什么,靠在车壁上,连往日的活泼都没了。
裴凛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昨天是真被吓到了,要不然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你怎么每天都是这个发式?怎么不梳个别的发髻?”裴凛看着她的麻花辫问道。
往日里,沈楹还会拿着须巾编在头发里,大概是成亲那日都送出去了,这两日只是简单编了一下。
今日这编的没有往日好看,漏了好几缕头发,显得有些乱。
“我只会简单一些的。”
除了麻花辫,就是拿发带绑个高马尾或者低马尾。
不过那样在村子里显得很奇怪,编两个麻花辫就会好一些。
裴凛看了一会儿,又道,“再过几十里,就能到庆阳县,到时候住在城里客栈会好些,再去买几根须巾吧,你绑在头发上好看。”
沈楹低头看了一眼,疑惑道,“须巾是什么?”
“就是你绑头发的带子。”
“哦。”沈楹应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裴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题才好,车厢内一时间有些沉默。
“累了就躺一会儿吧。”裴凛道。
沈楹躺了下来,裴凛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枕头递给她,沈楹接过,枕在上面,又闭上了眼睛。
下午他们就到了庆阳县,进城之后,并没有先找客栈,而是去了可以存放钱的柜坊,裴凛拿了东西递过去,掌柜的接过仔细核对过后,递了一盘银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