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些燕窝粥都会吐出来。
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很快瘦了一大圈,抱着她的时候,都能隔着那薄薄的衣裳摸到她背脊上的骨头。
怎么就那么瘦呢,裴凛急得不行,又把太医抓了过来,让他们想出止吐的法子。他心中焦躁不安,以前他从不知道,孕育子嗣,竟然是如此辛苦的一件事情。
沈楹靠在榻上,双目无神。
裴凛看着,急得也跟着吃不下,看到吃的,也跟着有些反胃。
揽月和大福也急的不行,大福嘴角都急出了燎泡,可太子殿下若是在,也不让他们靠近太子妃,连打扇子这种事情都亲自做,没了他们的用武之地。
“这可怎么办?娘娘这些时日根本吃不下东西,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大福急得团团转。
揽月也愁得慌,“可不是嘛,我记得我娘怀我阿弟阿妹那会儿,也是吐得厉害,还爱吃酸的辣的……”
大福和揽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酸的辣的?”
太子妃平日里吃的清淡,因为闻不得味道,重了就想吐,现在的饭菜,那更是一点儿荤腥都不敢放,可即便是这样,太子妃还是吃了就吐。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裴凛给沈楹打着扇子问道。
沈楹只穿着一件裹胸,外头的衣裳早就脱了,她觉得很热。
明明跟裴凛之间隔开了一些拒绝,她还是觉得热。这会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想吃什么呢?
好像也没什么想吃的,脑子里跟浆糊似的,什么都想不出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裴凛还在给她打着扇子,只是把薄薄的锦被往她身上盖了一些。
揽月和大福弄来了一些腌渍过的酸杏,自己先尝了没问题,这才敢拿过来给裴凛,揽月说了自己阿娘怀孕时的症状。
裴凛也尝了一些,除了酸倒牙,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又拿给了沈楹,没想到沈楹吃着刚好,并没有觉得很酸,连饭都能多吃一些,虽然也会吐,却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
裴凛当即便重赏了揽月和大福。
两个人自然也跟着高兴,又多弄了一些过来,依旧是谨慎的自己尝过之后,再呈给太子。
裴凛也是自己尝了之后,再拿给沈楹。
见沈楹吃着一点儿都不嫌酸,裴凛挑了挑眉,“真有这么好吃?”
“那当然了,不信你尝尝。”沈楹靠在榻上,用下巴示意裴凛去吃放在旁边案几上的酸杏。
裴凛却是低头去咬她手里吃了一半的那个,点头道,“这个确实要甜一些。”
沈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干嘛非要吃我这个。”
“你这个更甜。”
两人说话的时候,大福从外头走了过来,“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
“什么事?”裴凛头都没抬。
大福吐吐吞吞道:“是陛下……赏了些人。”
裴凛打扇的手顿了一下,抬头去看大福,只看见大福的头低着,看不见裴凛是什么情绪。
也正是这样,让裴凛察觉到了来者不善。
陛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东宫里赏人?
宫内赏的人,是几个宫女,泰和帝说太子妃有孕,不便再伺候太子殿下,所以赏了几个宫女下来。
那些宫女,个个容貌不俗,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裴凛听了冷笑一声,他父皇怎么可能想得出这种事情,多半是那陆贵妃搞出来的,她又不是太子亲娘,要想往太子身边塞人,也没有什么正经由头,肯定是又吹了枕头风,借泰和帝的口把人送来的,这些人还有可能是陆贵妃送过来的眼线。
沈楹原本心情挺好的,看到那些女子,脸色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瞪了一眼裴凛,就带着揽月和大福走了。
裴凛没有追过去,而是让那些人又回去了。
当然,也送了份大礼给陆贵妃。
他父皇宠爱陆贵妃是没错,可宫里也从未断了美人,裴凛送了一些美人给泰和帝,那些赏赐下来的宫女,全部转赠给了安王。
回到屋内的时候,揽月正在给沈楹打扇子,大福在一旁剥核桃。
裴凛刚坐到榻边,就听沈楹道,“你走开!”
“我要去哪儿?”
“爱去哪儿去哪儿。”沈楹瞪了裴凛一眼,嘴里吃着核桃,用力咬着,就好像是在咬裴凛一样。
“阿楹,看着我。”
沈楹偏就不看他。
裴凛叹了一声,伸手将沈楹揽进怀里,手掌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沈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揽月和大福十分自觉的退了出去。
“生气了?”
“没有,我生的哪门子气。”沈楹将脸别了过去,就是不肯看裴凛。
裴凛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那是别人送来挑拨我们关系的,你若生气,着了旁人的道不说,还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沈楹睨着他,“人家那么漂亮,你就不动心?”
“旁人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人是你,也只有你。”
“油嘴滑舌的。”沈楹嘟囔道。
裴凛又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不气了?”
“那也没有,还是气的。”随即又道:“以后不会还有吧?反正我是不会帮你应付这种事情的,既然是给你的,你自己处理去,可别指望我帮你。”
“不会了,不会再有的。”裴凛用脸颊蹭着沈楹的脸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