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老皇帝有中风的迹象,整个人嘴歪手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心里倒是不糊涂,知道安王陆贵妃逼宫是真,可这背后,未必没有太子的手笔。
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裴凛提老皇帝掖了被子,神色淡淡道,“陆贵妃和三哥已经被关押了起来,听候父皇的发落。”
老皇帝闭了闭眼,随同安王逼宫的,死了一大半。
至于主谋安王和陆贵妃,却依旧关押在大牢里,暂且还没有被发落。
老皇帝不是不想发落,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们。
若说感情,自然是有的。
可他们母子要逼宫造反,也是真的。
裴凛也没有说什么,如今皇帝病重,太子监国。
陆家母子一直被关着,老皇帝撑了几个月,到底还是撑不住了,临终前对着裴凛道,“贵妃陆氏在朕死后殉葬皇陵,削去安王的封号,在朕去后,替朕守皇陵。”
这是要留安王一命的意思。
“儿臣遵旨。”
老皇帝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同年太子裴凛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永平。
同时册封安平郡王裴昀为太子,却没让裴昀住在原先的东宫,而是在旁边另外辟了一处宫殿作为太子的东宫。
登基之后,裴凛却突然有了头疾。
曾经只在梦里见过的那些漂浮的文字,竟然逐渐出现在眼前。
他越是思念沈楹,头疾就会越严重。
登基之初,朝臣便劝他广选秀女,裴凛以替先皇守孝三年的理由拒绝了。
直到登基第四年,也是沈楹离开的第六年。
他依旧找了理由拒绝,却不想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等他回神的时候,面前却出现了待选的名单。
那是他自己的字迹。
他本想撤回,可心里到底存了一丝希望,那个不知名的力量又来了,万一……万一是她回来了呢。
*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相应楼层,电梯门打开。
在门口等候的服务生微笑看着沈楹,“沈小姐,请跟我来。”
服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沈楹脸色茫然的跟了出去,她似乎忘记自己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只是下意识的跟着等在电梯门口的人出去。
刚跨出电梯,她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听到了服务生惊慌失措的声音。
店里的人打电话将她送去了医院,又调了电梯监控,因为她进电梯前都还好好的,大概是信号不好,监控视频的画面里出现了几秒钟的雪花。
他们的贵宾客户沈小姐一直都好端端的,只是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才晕了过去。
店长把视频拷贝下来,给了沈楹父母看,以此来证明,沈小姐出事,和他们店里并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店里招待的客人身份都不一般,倘若让人误会沈小姐出事跟他们店里有关系,那以后那些贵宾客户,怎么可能还敢过来。
好在沈小姐父母是很通情达理的人,知晓跟他们无关,也没有再追究什么。为表示对于店里贵宾客户的关心,他们还是派人去探望了沈小姐,只是人没醒,自然也没见到。
沈楹昏睡了整整三天,就连医生都没检查出任何问题,可是她却并没有醒过来。
沈家父母急得团团转,沈母甚至联系好了国外的医院,就在准备把昏迷不醒的沈楹送到国外治疗的时候,她终于醒了。
沈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只是到底梦见了什么,她醒来后却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本来还想回忆一下的,可抬头看到跟前的父母,只委屈的想哭,哪里还会去想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
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昏睡了三日,三天前在见过的,可沈楹总觉得自己跟爸爸妈妈好久没见了。
她说不上来那种古怪的感觉,只知道见到爸爸妈妈就无比的安心。沈家父母见沈楹状态不对劲,沈母推了不少工作,亲自带着女儿去国外检查了一遍。
依旧没有发现她的身体有任何的问题,可是她那活泼可爱的女儿,如今确实不太对劲,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沈楹的朋友们听说她醒了,也纷纷过来探望,之前也来过,只是人没醒,沈家就没让他们见面。
看到熟悉的朋友,沈楹心里那没由来的难过才消散了一些。
管他怎么样呢,有朋友陪着玩闹,沈楹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
只是她开始关注一些自己以前不关注的东西,比如看到一些古建筑,会停下来多看两眼。看到一些古董,也会打量一下。
行为也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朋友们都说她病了一场后,变了许多。
她好似对于历史有了些兴趣,可只有沈楹知道,她不是对历史有了兴趣,她只是想玩在历史书上找到些什么。
具体要找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有时候翻看着那些历史书,看着看着,自己都会愣住,不明白她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
就连爸爸炖了银耳羹给她喝,沈楹却是看着银耳羹,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隐约看到了有个穿着古装,面容模糊的男人。
这便也罢了,甚至有时候做梦,她会梦到一个小孩子。
从小小一个,慢慢到会说话、会走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小孩子似乎能看到她,还主动跟她说话。
“你是我娘亲吗?”
那小孩子似乎很喜欢她,两三岁左右,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衣裳,坐在奇怪的床上看着她,还喊她娘。
大概是做梦,沈楹却并不觉得古怪,她哄着孩子睡觉,给他讲故事。
只是醒来后,她根本不记得梦里的那个孩子。
直到某一天,她一觉醒来,被一只叫金豆的肥猫,拉到了古代一个见大晟的朝代,让她扮演暴君的宠妃,安抚即将黑化的暴君。